她来J市,或许从一开始就报了想再见对方最后一次念头,更甚,她其实想问对方,为什么当初要分手,明明她已经做好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准备。
翁女士最终同意和谢玺去见一次应书辛,两人约定两天后。
谢玺将翁女士送回她住酒店,等翁女士离开后,裴琅又重新坐回后车座,偏头看他一眼。
谢玺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
裴琅不太自在:“没什么,看看你酒醒了没有。”
谢玺:“一杯而已。”他也不是每次喝了就会发酒疯好不好?要看量,这次不过一杯香槟,就算浓度高又怎么样?
裴琅似乎有些遗憾,转移话题:“翁女士是你们要找人吗?”
谢玺点头:“是。不过还需要查一些事情,两天后带翁女士去见应书辛。”
但谢玺也不确定应书辛会不会说出真相,到时候不行再按照原先计划来。
只是去见应书辛之前,从翁女士面相他还需要找到一些证据,让应书辛清楚,这些年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助纣为孽,害人害己。
车最后停在谢玺房子楼下,谢玺下车后刚想说声就上楼,裴琅却也下来了,站在裴琅身前。
谢玺疑惑看他一眼:“还有事?”
裴琅面无表情看着他:“没事。”
谢玺脑子一抽,客套一句:“那要不上去坐坐?”
等说出来想着都这么晚了,裴琅应该会拒绝。
结果……裴琅从善如流:“行。”
谢玺:“……”你可以说不用。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尤其是角落位置还放着崽崽狗窝,甚至还有不少狗子玩玩具都没收起来。
裴琅瞧着那些,莫名心情极好:“这些还没收呢?”
谢玺睨他一眼:他不说话真没人当他是哑巴。
伤害是吧?那互相伤害吧。
谢玺淡定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毕竟都是现场,晚一些寻来新狗子也不用再买了,是不是?”
裴琅:“……”
谢玺看他脸色不好看,故意问道:“裴先生念旧啊,要不……送你,你等下找人直接拉走?”
裴琅颇为有些咬牙切齿:“不用。”他是不是故意?故意气他是不是?
谢玺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别啊,这都是你用过,万一新来狗子不喜欢到时候也是要扔了。”
裴琅:“那你就别养别狗子。”
话脱口而出,裴琅自己也愣住了,对上谢玺难得怔怔模样,抿了下唇,突然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感觉:“我也不是狗,你要找替身狗话是不是找错了?要找也是要找一头狼是不是?”
谢玺:他疯了还是这人疯了?他敢养那玩意儿?问题是也不让养啊。
谢玺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再联想到对方莫名其妙跟着他上综艺:“……”
裴琅一直注意着谢玺表情,此刻瞧着他这模样,意识到不好,但这时候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反而平静下来,静静望着谢玺,黑眸专注而又认真:“都养了半年了,要不……你接着养?”
谢玺莫名耳根也有些热,但脸上分毫情绪没显露出来:“……”最后在裴琅不得到回答不罢休目光下,慢吞吞吐出两个字:“不养。”
裴琅本来还在紧张谢玺会大发雷霆直接把他赶出去,听到这两个字,反而松口气,还能跟他说话,这已经比预期好多了。
裴琅:“为什么?”
谢玺恼羞成怒,嘀咕一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裴琅固执得很:“那总要有个理由。”
谢玺:“你吃得太多。”
裴琅愣在当场,神色古怪瞅着他:要是这么说起来,他们半斤八两吧?
谢玺被裴琅这目光看得一挑眉:“你这什么眼神?”
裴琅在强势视线下怂了:“没什么,我可以卡上交,到时候从卡里走账就行,再不行,你伙食也包了?”
谢玺:“……”你自己就没觉得哪里不太对?
裴琅看谢玺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怕谢玺拒绝:“……不行也能少吃点。”
谢玺最后把人送出门了,只留下一句“我考虑考虑”把人给关门外了。
裴琅有些发愁,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接下来两天谢玺也没时间联系裴琅,专心处理翁女士事。
他单独联系了文律师,把翁女士具体情况告诉他,让文律师去打探情况。
谢玺这边也没闲着,终于在到了约定那天之前拿到了他想要东西。
谢玺到了和翁女士约定地方,一起前往暂时关押应书辛地方。
应书辛一开始只知道是谢玺要见他,他被关这几个月反倒是比在谢金荣身边过得还要自在,只是为了报恩,他打算咬死,也不会说出真相。
只是等应书辛被押着到了约见房间,他戴着手铐刚走进来,他最先看到桌子对面坐着谢玺,对方即使戴着口罩,那眉眼气质也不难认出。
谢玺身边坐着一位穿着干练女士,盘了头发,一开始低垂着头应书辛并没看到她模样。直到女士听到动静抬眼,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对方容貌早已改变,也依稀间依然和他口袋里私藏那张年轻时照片很像。
应书辛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垂着眼轻轻在对面落座,却没再去看女子,仿佛不认识。
翁女士望着应书辛也有些出神,等回过神时对方已经落座,像是并没有认出她。
失望等各种情绪纷至沓来,其实她早就不在意了,毕竟都这么多年了,她只是想得到一个这人欠了她这么多年答案。
因为时间不多,谢玺看着应书辛直接开门见山:“这位翁女士想见你一面问你一些问题,你们先谈吧,我等下再过来。”
谢玺离开后,应书辛低着头没说话,翁女士想站起身就走,但这么多年决断后她才能彻底开始新生活。
翁女士望着应书辛,最后缓缓开了口。
谢玺一直等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直到翁女士红着眼圈走出来,但整个人却是轻松,虽然和预料中答案差不多,也算是终于有了个结果。
谢玺听到动静转过身,翁女士朝他笑了笑,长出一口气:“该说我都说了,我想知道答案也有了结果。我应该不会再来J市了,谢先生,谢谢你。”
谢玺望着翁女士面相,笑着和她握了一下手:“翁女士以后会遇到一个很好人,祝你幸福。”
翁女士有些讶异,却只当谢玺说场面话,笑着挥手转身往外走,即使心里还有些难过,却也彻底释然。
谢玺在外面又等了一分钟,才重新走了进去。
他推门过去时,应书辛正背对着他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等谢玺绕过来时,他已经重新坐直身体,面无表情望着谢玺,依然是那副油盐不进模样。
谢玺在他对面落座,望着应书辛模样,却是笑了,但不同情他:“相信翁女士这些年经历你也知道了,应特助,不知你听完有什么想法?”
应书辛扯了下嘴角:“谢先生,你不用劝我了。你废了这么多功夫找来翁女士想劝服我,但我还是那句话,谢总是无辜,当年事都是我一念之差因为嫉妒你舅舅才生出害他心思。”
谢玺摇头:“你错了。”
应书辛皱眉:“什么?我哪里错了?”
谢玺道:“我没有千辛万苦找到翁女士,反而是翁女士从网上知道了你事,这次专门跟着老板来J市顺便想打听你事。而我刚好遇到了翁女士,这才带她过来见你一面。”
应书辛没说话,但放在膝盖上手却攥紧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谢玺没阻止他,却在应书辛转身时候:“冯涛一家事你应该也感觉到什么,我认识有能摸骨看相,你就不好奇我们从翁女士面相上看出了什么吗?”
应书辛没回身,却也没继续走。
谢玺道:“你那个说法大概也只有你自己会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想当然替别人决定了一切,反而害人害己。翁女士过去遭受一切,有你一半功劳。”
“你胡说!”应书辛骤然转身,情绪有些激动,但想到翁女士先前平静描述自己这些年经历,却颓败追回来,抬起手捂住脸,“我以为她能过得很好,我以为……”
“那只是你以为。”谢玺打断他,“看到翁女士面相后,我们去查了查,还真证明了我们猜测。你不好奇,我们查到了什么吗?”
应书辛痛苦表情一顿:“什么?”
谢玺从一旁拿出一份档案,慢慢推了过去:“当年谢金荣不只是资助了你一人,还资助了很多人,而你是其中最优秀,所以也就成了他极力控制为他卖命对象。而刚好,你极为想报恩,也就真陷阱了谢金荣设计陷阱里。可很快,却出现了一个意外,这个意外就是翁女士,你们成了恋人。你逐渐不愿替谢金荣干那些坏事,生出迟疑,你从小失去了一个家,渴望拥有一个家。而这个人出现了,你迟疑了,你怕自己现在做一切会毁了你自己,也毁了即将唾手可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