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现在只想赶紧解决,尤其是还被几个太太拿那种眼神看着他。
谢父摆摆手:“没问题,赶紧办!”可还是拿过手机打给自己律师,让他以最快速度过来。
文律师在这期间还是按照规定拿出文件,一个接一个合同开始念,只念得谢父一次次想发火。
但瞧见谢玺拿起喇叭,又压了回去:他特么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小畜生!气死他了!
谢父律师顾问杜律师很快到了,匆匆带着公文包过来看到一屋子人也愣住,可等看到站在谢玺身边文律师皱眉:“师弟?”
文律师压根没理他。
杜律师很快走到谢父身前:“谢先生。”
谢父低声说了不少话,杜律师越听越皱眉,最后神色复杂看了眼文律师和谢玺,不确定再次问了句:“谢先生确定吗?”
谢父瞥了眼已经坐在客厅里死活不打算离开把瓜看熟几个太太,敛下眼底阴沉:“确定,先赶紧给办了,记得,最后给那几个太太看看,让她们当个见证。”
杜律师很快明了,看来不是谢父想愿意,而是不得不愿意。
杜律师这边和文律师交接确定,等最后杜律师点头后,谢父开始签字。
有这个签字就不怕谢父后悔,之后还需要一些列事彻底过户给谢玺。
等谢父签完字,谢玺再次开口:“现在算算这些年那几家公司分红你们代领钱以及当年陪嫁还留在谢家珠宝首饰,我这里有单子,要我再一件件念吗?当然,我可是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和谢先生断绝关系,那十四万就从这里面扣好了。”
谢父额头上青筋一跳又一跳:“杜律师,给他开个七千万支票。那个项链五千万,剩下珠宝首饰都是不贵重,折算下来两千万,那十四万不用你还了,当在里面了!至于往期分红需要算这些年账单,暂时没办法,你放心,该你我会还给你。”不就是几家破公司,能有多少钱?
谢玺却摇头:“文律师,听到了,到时候记得要回分红钱。至于七千万钱到账还回去十四万,我可不想再跟婚内出轨渣男有任何关系。”
谢玺临走前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原本以为瓜已经吃完几个太太嗖一下把头转了过来:“??”难道刚刚吃还不是最甜最好吃?
还留了王炸?
谢父脸色一白:“谢玺!你敢!”
谢玺叹息一声,茶言茶语:“谢先生你怎么瞪我呢?你这么瞪我真好害怕啊,你放心我不会说出来。我肯定不会说出来你和我生母婚内期间出轨谢东宇生母,也肯定不会说出谢东宇是你私生子事。我肯定什么都不说!文律师你说,我有说什么吗?”
文律师:“……”是没说什么,而是全都说了。
几个太太:哦豁!
果然瓜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谢夫人难以置信看着谢父,浑身都在颤抖,这时候哪里还记得什么公司什么珠宝,她指着谢父:“你、你让我给你白白养了二十多年儿子?好你个谢金荣!你不要脸!”
怪不得对一个养子比亲儿子还好,感情是别小狐狸精给他生!
谢父脸色铁青:“你别胡闹了!”
没看到那几个太太还在吗?还嫌今天不够丢人吗?
谢夫人更是脑瓜子嗡嗡:“你还说我胡闹?啊我跟你拼了!谢金荣你个老不羞!你让我给你养便宜儿子你还让你私生子进公司!你是不是还打算让他继承谢氏!”
谢夫人扑了过去,今天不给她个交代,这事没完!
谢玺拿到七千万支票,立刻带着谢父签好合同和文律师走人,深藏功与名。
杜律师望着这一幕,默默环顾一圈,也赶紧打了声招呼走人了。
文律师拿着厚厚一匝文件还有些懵:这么顺利就解决了?
他怎么觉得今天完全没他发挥余地?
谢玺走到车边,却突然又拿起喇叭,说话时候,还提前捂住了怀里全程当个吉祥物崽崽耳朵,然后朝着谢家别墅:“从今日起,谢玺与谢金荣解除父子关系,以后再也不是父子,相见只是陌路人!”
别墅里刚被保姆拉开夫妇二人听到这一句,谢父脸上挂着几道血痕,彻底血压飙升往地上一倒,活生生气晕了。
谢夫人这才清醒,吓得不轻:“老谢!”
……
谢玺喊完才放下捂着崽崽耳朵,低头对上崽崽迷茫小眼神,忍不住捏了捏耳朵:瞧瞧,他这么好又面面俱到护崽爸爸上哪里找?
他不确定简舅舅在不在附近,怕简舅舅不能今天得到消息,干脆吼一吼。
简舅舅既然出狱后要对付谢金荣,说不定在谢家附近安排有人。
等说完,谢玺对上文律师一脸复杂神情,他收起脸上所有表情,仿佛刚刚一切从未发生过:“怎么了文律师?有事吗?”
文律师默默坐进驾驶座:“没。”
不知为何瞧见谢玺这张脸,让他总觉得谢玺做什么都是应该都是值得原谅。
谢玺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车还没开走,杜律师走过来从外面敲响车窗:“师弟。”
文律师却看也没看他,直接一踩油门飞了出去。
谢玺瞧着这么猛车速,再看看文质彬彬面无表情文律师:看不出来啊。
车开得又快又稳,这是个行家啊。
文律师车速在下了山后慢了下来,瞥了一眼大概看出谢玺好奇,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车停在律师事务所下,文律师问谢玺:“之后要怎么联系简先生?”
谢玺一愣回头:“嗯?”
文律师手指默默握紧方向盘:“你不是说这些东西要转给简先生?我提前联系之后好安排。”
谢玺想了想:“这样啊,但今天不行,至少后天吧。”
文律师原本紧张情绪缓和下来:“后天?”
谢玺道:“我目前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不过,后天应该就会出现。”
如果不出现,他也会想办法让他出现。
文律师没说话,谢玺也看不到他表情,就在谢玺解安全带时,文律师道:“你住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谢玺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
他打算走回去,如果简舅舅或者他人在别墅区附近,那么这时候也会跟上来,他一个人时候对方也许会露面也说不定。
但谢玺也不确定,不过不管如何要先试试再说。
文律师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谢玺下了车,却坐在车里好久没下车。
谢玺从车上下来后,精神力放出去都在四周范围内,他朝自己家方向走,步子不紧不慢。
他走出一段距离都没发现有人,但谢玺也不急,要么没人跟着他,要么对方很警惕,并未出现在他精神力范围内。
谢玺就这么一路往家方向走,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出现一个明显跟着他年轻人。
但对方显然警惕得很,至少隔了半条街。
怪不得一开始精神力没发现,他如今精神力还不够强,能探到范围有限。
既然鱼儿上钩,谢玺坐上一辆车打车回家,在离家十分钟路程下了车。
先去超市买了菜再回家上楼,最后进了门。
直到他进了门五分钟,在外面年轻人一直算着他家房门号,最后停在他门口,确定后才记下来离开了。
谢玺一直等年轻人走出很远,才开门重新下了楼。
谢玺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外套,帽子也换了一个,不细看一时间还真发现不了他就是之前人。
谢玺一路跟着年轻人朝城外去,越走越偏,眉头也皱了起来,直到最后看着年轻人竟然去了郊区一处正在建设中工地。
年轻人脚步轻快,大概因为打探到一些好消息心情不错,他穿着灰青色背带裤,外面穿着很普通牛仔褂,也戴了帽子口罩,看不出面容。
但谢玺一开始精神力就感觉到对方只是一个二十来岁年轻人,所以才在发现时没第一时间挑明。
既然不是简舅舅,但反跟踪对方相信也能找到简舅舅。
他这步棋看来走对了,简舅舅当真派人守在谢家附近。
年轻人和工地看门门卫很熟,打了招呼就进了工地,一路询问两个人,才朝最高一处半成品楼下走去。
年轻人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很漂亮眼睛,脚步轻快,到了楼下,听着旁边轰隆隆搅拌机声音,仰起头朝最上面站在临时搭建架子上砌墙男人喊道:“来活了!”
这是他和男人暗号,对方原本正背对着烈日砌墙,闻言低下头,日头将他身形映照得更为高大健硕,但看不清面容。
很快对方三两下利落干完手头活,跳上旁边架子,轻松几下翻越架子往下如履平地,最后跳到地面上,面无表情走过来。
对方有四十岁左右,剃着平头,一张染了岁月沧桑面容却因为这份痕迹愈发成熟俊美,第一眼瞧着并不老,但眼角皱纹还是泄露了他真实年纪。
男人穿着白色背心工装裤,露出手臂结实有力,晒得黝黑,但个头很高,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有工人推着钢筋从旁边经过和他打了个招呼,一不注意车歪了一下,男人顺手弯腰手臂捞住几根重量不轻钢筋,轻松放好,声音低沉冷漠:“小心点。”
工人赶紧道谢,也不敢耽搁去干活了。
年轻人看到男人靠近,赶紧递过去一瓶水,对方接过来,灌了一大口,随后粗鲁把剩余半瓶从头上直接倒了下去,再睁开眼睫毛上沾上水,越发让他一双深邃黑眸仿佛沾了血刀刃,锋利而又危险:“查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