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他身上,羡慕、嫉妒、恨交织在一起。
千旭对上崇明得意蔑视的目光,心中暗叹,就他,居然也能做亲传弟子,老天爷的心思果然是凡人永远无法揣摩。只是若他做了崇胥山的亲传弟子,我的日子是不是就难过了。
“姜澈,承蒙相让,这崇明,我先收为亲传弟子了。”卜暗在姜澈边上坐下,拱了拱手道。
“卜暗长老客气了,卜暗长老如此看得起我青窦峰,姜澈深感荣幸。”姜澈知道,无论怎么说崇明是从青窦峰出去的,将来他若真能光耀崇胥,那自有他青窦峰一力,若他将来平庸无为不成器甚至辱没宗门,那也只能证明卜暗他教徒无方。
卜明赞许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在赞许那唤作崇明的弟子,还是在赞许姜澈的宽宏大度。
姜澈起身,看了承元一眼,见他正眯着眼打盹,就兀自走到台中,略感欣慰地看了崇明一眼,方自左向右一个一个瞟过来。
当他的目光扫到千旭身上时,目光微微一变,迟疑了片刻。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他跟前锦盒内的三物,暗忖:此人周身煞气如此之甚,却似乎又被什么法术刻意压制,蒙蔽了他的本源与初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煞气怎么那么奇怪?难道是……?
姜澈袖中手指一动,正想暗探其神元,忽觉手腕一麻,灵元凝滞在指尖。
他回头一看,卜明正微笑着跟他示意。
姜澈一惊,难道他就是掌门从泾太池中救起的人?
“你叫千旭?”姜澈定了定神,淡淡问道。
“正是。”千旭施礼答道。真是不知姜澈长老是如何认识自己的,难道是因为自己曾被掌门从泾太池中救起?
“你可愿意做我的亲传弟子?”
此语一出,不管是卜婳、卜暗,还是台上台下四峰弟子,一片哗然。
卜婳、卜暗诧异的是,姜澈挑了个根骨如此寻常的做亲传弟子,这是要作死吗?
众弟子惊呆的是,这一个亲传弟子已经是百年难遇了,今年竟然连出两个!
千旭更是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愿不愿意?”姜澈再度问道。
“他不愿意。”一个似乎从空谷中飘出的声音从姜澈背后包围过来。这声音素淡似水,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使得闻之者肃然一凛。
在场所有人,只感觉眼前黑影一晃,谁都没有看清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那里,可他却已经在那里。
一袭玄色衣裳,外罩软烟罗轻纱,乌发束着玄色丝带。面容俊美绝伦,却异常冷峻,像一朵就地盛开永不凋败的黑色曼陀罗花。
他平静无波地看着千旭。
千旭见过他,那日在旋云廊上,狂傲、自以为是,此刻亦是如此。
姜澈一惊,躬身施礼道:“太长老。”
众弟子闻言,又是一阵骚动。
太长老?这么年轻?千旭几乎不敢相信,难道返老还童了?还是已得道成仙,长生不老了?这些问题现在都是其次,重要的问题是,他凭什么替我拒绝。
卜明掌门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台中,身后三位长老也紧随其后。
卜明道:“太长老,今日是崇胥择峰会,不如上座一观。”
“不必,他既已寻得此三物,本尊现在就要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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