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一步步,将花圈迎至家中,又回,再去迎,再跪,再拜,膝盖上磨出了血,他都毫无感觉。小明子懒在家里,跑不动了。
这个传统的葬礼,是谁先开了先河,是孔圣人,他创造了儒家学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五常,是功,是过,都无可厚非,只是这思想,是人类天性的早发,产生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才造就了这种传统形式,非过也。其实,换一种思想,是死人让活人悲伤,让活着的人爱折磨。
张行路同时也怀念生养自己的母亲许荣。那般柔美,耐性,善良,识书断字,从小就被母亲的情感所熏陶,对感情有着血肉相连的滋养,对任何人,晓之以理,动之以义,才在此津养生圈里站稳了脚,以卓越的养生法,养生理论,中医概念,来提高人类的生活质量,延年益寿。
他一边叩拜,一边思绪。思想的风帆在每一个花圈里扬起,在那曲《君知无》里渗透,在春日的阳光中盘旋。那天空中很少的一抹愁云哟,象母亲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
…………。
下午五点,到了出殡的时刻。三声炮响,悬挂的天鹅在仔路的叩拜下徐徐放下,唢呐声前面引路,张仔路手捧骨灰盒,小明子背着钱袋和打着拴上。师燕捧着母亲硕大的照片,街祭完以后,在哭声中,在百人、千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师家林。
师季的坟上荒草萋萋,但在荒草萋萋中,又生出新的绿。
槐树才发芽,西方的阳光家彩虹般散落,散落在田梗上,散落在周围的矿山上,也落红般的散落在飞扬的灰尘里,更散落在这片发着芽儿的槐树林里。还有,透过树的缝隙,散落在出殡队伍的千百人头上。
孟哥站在石桌的高位置上,宣布:“追悼大会现在开始,鸣炮奏乐。"
“第二项,由朱荣所在单位,陈校长致悼词。”孟哥宣布完走下石桌,陈校长登上石桌,开始致词。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亲友们:卧佛蒙羞,蓝天落尘。汶水呜咽。今天,我怀着沉痛的心情,在这里深切悼念,教书育人,辛勤耕耘的园丁,朱荣同志。并向其有关家属,表示诚挚的问候。”陈校长好文笔,好口才。
“朱荣同志,生于一九七0年,今天。因心脏病突发。医治无效与世长辞。享年四十四岁。她,毕业于汶县高中,次年考入师范,毕业回村执教。在执教的日子里。与同事师季老师结婚。二人共同勉励,不管风霜雪雨,都坚持岗位,手执教鞭,喝着粉笔沫,渡过一个又一个的春秋。她作风正派,贤妻良母,在师季遇难的日子里,她一边供女儿上学读书。一边侍候份残的丈夫,但,還要天天到校好孩子们上课,在学校力劝的情况下,才请了假。”陈校长慷慨陈词。激情万分。
“朱荣同志,由于长期的教学实践,由普通教师,调升为教导处主任,有一套完整的教学经验。并且还把自己的女儿培养成为一名出色的大学生。所教过的学生,在她的启蒙教育下,也考入了各种院校,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老师,工作虽平凡,但她们美德,和无私的奉献精神,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将永远记住她,朱荣老师,安息吧。”陈校长的致词,勾起人们对朱荣的怀念,人们为之动容,泣然泪下。
师燕,站在仔路的身边,仔路捧着骨灰盒看着坟坑。这个坟坑,仅一米见方,贴着师季的坟墓挖的,意思是让他们阴间扯手过生活。就这点小坑,容纳她一生的沧桑,一生的故事。
“还有演讲的亲属吗?”孟哥拉起喉咙大声问。因为陈校长已讲完,走下不桌。孟哥站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