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遗憾的是,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处死沈砚书,不能一寸寸将她剥皮泄愤,哼,当真是便宜她了。
有了崔涣出面,身后的儒生,以及各路官员纷纷上前夸赞孟才人德行好,配位中宫。
沈砚书撑在冰冷地面的手指,一点点扣紧面前青石地面的缝隙。
原来孟婉仪在这儿等着呢!
正当这些儒生议论的热闹,感觉下一刻,孟才人已经母仪天下了。
不想碧纱后面传来一个娇弱坚定的声音,一道瘦弱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萧昉的面前。
“皇上!孟才人根本不配为中宫之主!”
许禾茵此时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萧昉都愣了一下,此种局面下饶是谁站出来都没有这个女子带来的冲击大。
他眉头微微挑了起来,温太后冷冷道:“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此处境地岂是你一个小小采女能参合的?”
“来人!还不拖下去!免得丢人现眼!”
许禾茵忙磕头道:“皇上,臣妾有证据。”
“这一次换掉赈灾粮的不是沈才人,反而是孟才人!”
许禾茵刚落,四周传来一片惊呼声。
“拖下去!”温太后顿时心头一惊。
许禾茵一向在后宫里活成了人人都不在意的影子,甚至因为软弱可欺,人人都能上去踩一脚。
此番居然硬扛温太后,胆子简直大得没边儿了。
温太后身边的嬷嬷忙上前一把掐住许禾茵的胳膊,甚至捂住了许禾茵的嘴。
许禾茵也急了,她答应要替沈才人发声的,此番被堵住嘴拖下去,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情急之下竟是咬了嬷嬷一口,挣脱了嬷嬷的手,也顾不上礼仪禁忌,直接冲出了纱橱跪在了萧昉的面前。
她从怀中拿出了几封书信高声道:“皇上,臣妾有证据!”
“偷米的贼抓住了,贼人不是别人正是孟家公子爷孟宗政!”
“沈才人当初赈灾用的粮是长粒米,只有长廪米行有,长廪米行今年新到的新米只从辽东郡调买而来。”
“后来米失窃被换成了沙砾和毒虫,这种米不久之后出现在了和孟家有牵连的福寿粮行高价卖出,囤积居奇,牟取暴利。”
“这里是长廪米行老板的证词,这几封书信是孟家公子孟宗政与福寿米行老板之间的书信往来,信里说得真真切切,还请皇上过目!”
许禾茵一口气说完,随即一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许禾茵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哗然。
难不成沈才人的米真的是被孟家人偷走的?
便是偷走了米,还高价转卖,属实有些欺负人了。
“贱人!你竟敢血口喷人?”孟婉仪忙冲了出来,恨不得将跪在地上的许禾茵掐死。
她千防万防实在没有防住眼前这个平日里连重话都不敢说的许采女。
果然咬人的狗不叫!
“够了!”萧昉眼见着孟婉仪便要扑打跪在地上的许采女,当真还嫌弃不够丢人的吗?
孟婉仪气得浑身发抖,顿时茫然无措地冲萧昉跪了下来大哭道:“皇上,孟家冤枉啊!”
萧昉冷冷笑了出来:“冤不冤枉,今日用证据说话,来人,传孟宗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