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even眼里的阴霾更显,他移开那杯红酒杯,透明的酒杯上,印着女人淡淡的唇印,他看着那个唇印,目光深谙,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冰冷彻骨的笑意,他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电话那头,白少卿冷冷地询问道:“那件事情你是做的?”
夜默城虽然不至于毙命,但是绝对受了伤,那么,趁这个时间段,绝对是他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听着白少卿的问话,even阴冷一笑,目光却是落在了许青岚的身上:“自然是我做的。”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闭上眼眸的羽睫轻轻颤动了一分,显露了这个女人此时的不平静。
见此,even的眼里抹过一丝狠厉,语气冷冽:“可惜没有杀死他。”
下一秒,女人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
见even那么一说,白少卿的脸上勾起一丝不以为意的笑意:“若是他那么好杀,我们还需要联手做什么?”随后,他的声音一顿,忽然将话题转到了金矿岛的上面:“even,金矿的事情我想你最好处理清楚,高山族那帮人给我们填的麻烦可不少。”
高山族的人根本就不受控制,之前和他们合作,在看到金矿之后,直接背叛了他们,还联合其他的人打击他的人。
白少卿只那种会吃哑巴亏的人吗?
先不说even在这方面处理最少,单单是这一点,他就可以直接和even撕破脸皮!
听出白少卿话中的冷意,even眼里冷光溢现,但是在看到女人愈加苍白的脸色,原本要谈事的心思瞬间荡然无存,他只说了一句:“这件事情,我会和他们沟通,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多说,记住我们之前的约定。”
说完,还不待白少卿说些什么,这一头,他挂断了电话。
古堡内,听着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一抹杀意从白少卿的脸上倾泻而出。
亚历克斯只觉得浑身一寒,整个人毫无痕迹的退后了一步,生怕白少卿一生气就会让人把他扔下悬崖出气。
微怔之间,就听到白少卿忽然喊他:“亚历克斯。”
“在,白少。”亚历克斯回答道。
“那个even的资料查清楚了没有?”
“还没有?”
“让他们尽快!”说完,白少卿目光阴鸷地看向窗外。
窗外,大海浩瀚,无边无际,黄橙橙的阳光将湛蓝的海域染得金色一片,却是映着男人的眸子愈加的诡异和冷意……
……
这一边,将电话挂断,将电话扔到一边,even目光阴鸷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一丝冷冽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伸出手轻轻地勾起女人的下巴,女人额头上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血迹依旧静静地流淌着,红色的液体沾染到了男人的指尖,殷红一片,宛若一滴赤红的玛瑙,然后又顺着他的指尖然后破裂开来,分成了好几股顺着他的手指留下,看上去带着几分血腥。
“许青岚,有种你把你之前的话再说一遍!”看着手指上的血迹,看着女人苍白的脸,even暗色的眼眸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但是在看到女人眉宇之间的傲气,一股强烈的愤恨感又是袭上了他的心口。
这个女人简直就不怕,多少次了,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在挑战他的底线,他真的以为他不会杀她吗?
even不是知道,在他扪心自问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不会杀她,绝对不悔。
听着男人充满冷意的话,许青岚的羽睫一颤,那对一直紧闭的眸子缓缓地睁了开来。她的眼皮向来很浅,距离那么近,甚至能够看到肌肤下流淌的青色血管,一触即破的脆弱,但是那双眸子此时却是无比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夜里出生的男人,波澜不惊,却带着无所畏惧的坚毅,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摧毁不了她,她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的男人,那对黑色的眸子就这样的凝望着她,仿佛要将她袭卷进去,她的目光隐隐地波澜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说,你和那些人,狼!狈!为!奸!”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充斥了整个空间,尤其说到后面四个字,她说的很慢,一字一顿,仿佛是四把利剑想要直直地要砸进男人的心口。
“你!”听着她的话,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猛然一紧,那双暗色的眼眸里席卷着滔天的怒意,仿佛下一秒就会将眼前这个女人捏碎,他愤怒地看着这个不怕死的女人,一股杀意袭上了他的眉间,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
他要杀她,有千千万万种方法!
下巴仿佛要被人生生地从脸上拉下来,那种痛楚让许青岚隐约蹙了蹙眉,她却硬是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从额头上留下来的血迹忽然抹过了她的眼角,她的眼睛轻轻一颤,仿佛世界瞬间被红色所掩盖。
听着男人语气里的杀意,她那张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抹过一丝笑意,配上脸上的那抹血迹,竟然生出几抹她平日里所没有的艳丽:“好啊,有种你杀了我,其实,我现在活着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现在的她,被囚禁在这里,甚至一辈子可能都出不去,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even忽然松开了她的下巴,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好!很好!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你生不如死!”看着这个女人依旧执拗地不肯低头认错,看着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死意,even真的连杀她的心都有了,看到在看到女人依旧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缓缓地攥起自己的手,生怕自己真的会动手杀了她,想到他是为了什么而受伤,他眼里的愤然更甚: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做梦!你以为我会放过他,你也做梦!”
“even,坏事做尽了,你会有报应的,被你杀的人一定会回来找你,让你活的不得安宁!”
地面上,听着他的话,许青岚猛然抬头,那双平静的眸子瞪得大大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印刻在脑海里,然后撕裂他。她犀利地说着,语气尖锐又冷然,那话仿佛一把利枪,要往even的心口上戳。
even的脸色尽是阴郁,却是没有再说话,他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冷意,看着她眼里恨不得杀了他狠意,只觉得心口那一团火气不断地在燃烧,不断地在扩大。
有那么一刻,他差点伸出手掐死她。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断地在挑战他的耐性!
许久,他才缓缓地平复了下来,恢复到了原有的镇定。
他看着她,目光冷冽:“好,那你就等着。”
说着,他便转身走出了房门,在临走前,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他又说了一句:“那个男人,就算是死了,我也不准你陪葬!”
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而屋内,女人怔怔地凝望着那扇房门,原本平静的眼眸忽然闪过几分游离。
直到真正确定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仿佛身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一般,许青岚整个人忽然瘫软了下来,跌坐在地板上,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四肢席卷到了她的全身,仿佛要将她的心也跟着冰封了起来。
片刻,她才缓缓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走动间,“丁玲――”的铃铛声从她的脚边传来,她垂着眸,看着束缚着自己行动的脚链,清淡的眼眸里透着一丝漠然。
脚链的另一头连接着床脚,非常的坚固,不管她怎么努力,也依旧无法破开。
她的行动范围只有这个房间,不过一会儿,她才在屋子里找到急救箱,将自己额头上的伤口清理干净之后,她没有上床,而是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头埋在膝盖里,终于,眼里的坚毅缓缓的消散,剩下的便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承受的孤独和无助,一颗颗的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却是没有人能够知道。
她就这么静静地处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所有的生气被抽离,宛若一只没有生命的小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面上的冰冷浸透了她的脚底,一声电话铃声在房屋里响起。
她整个人一怔,抬起头,仿佛还未从之前的情绪里走出来,那张清丽的脸显得有些苍白和茫然。
半响,她才缓缓地回过神,踉跄地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部粉红色的手机。
手机震动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人名。
看着那个人名,许青岚的眼眸猛烈地一颤,有些失神,手一松,差点将手机摔在地面上。
直到将自己的情绪完全平复下来,她才按下接听键,将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一个清脆的女音顺着电话那头灌入她的耳朵:“嫂嫂,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我哥怎么都找不到你,过几天就是你和哥的订婚仪式了,别忘了哈。你放心,我哥一定会对你好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
这一头,女子在电话那头轻快地说着,话还未说完,忽然,“扑通――”一声。
手机就从许青岚地手里滑落了下来……
订婚……幸福……
她这辈子还会有幸福可言么……
屋子里,回荡着电话那头女子焦急的声音,却是清冷一片。
连同着女人的心,也跟着冰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