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风吹过,拂过白少卿的刘海,露出他高洁的额头,男人的脸是完美无瑕的清贵,即便脸上有几道伤疤也是点缀了他的英气。
他看上去很温柔,就好像从异域而来拿着权杖的王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从黑暗里生长出来的撒旦。
“重新爱上我……”
听到这句话,花期差点喷了。看着白少卿疯狂的表情,一瞧便知道白少卿又在自我胡思乱想,重新爱上?她什么时候爱上过他?
花期皱了皱眉头,佩服他这么多年来补脑能力越来越上了一楼。
当年她救了他一命,被他以为这是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宿命,缘分的开头。
后来的两年,她只当他是影子,说实话,她对他有感情,但并不深厚,在恶魔岛有感情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花期一直明白这一点,在加上从小到大在老毒妇的教育下,她渐渐的不愿意在任何事活着任何人身上放多余的情绪和在乎。
即便是对容锦,也是。他是她生命中对于外界向往的起源,是撕扯了那片天地黑暗的光明,意义深刻,但并不代表她对他有着什么关乎情爱的感情。
你要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屁孩就懂爱情?就算是懵懂,也和五岁的小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不是小说,也不是电影,花期早熟,那是对于处人处事,和感情不无关。
但是很显然,足足比花期大了将近十岁的白少卿,一直没有明白这一点。
这个男人,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懂得了什么叫做认定定终生。
你就那么大,就想要和一个才几岁的小屁孩认定终生,除了你是脑门被门挤了,就是补脑过度。
所以,花期一直都觉得,远离吸烟,远离吸毒,远离早熟,珍惜生命。
见白少卿是要来真的,花期抓紧着手里的针筒,喊道:“白少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他竟然真的不在乎斐红荨的死活!
虽然原本就是白少卿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但是,就算是碎玉救命恩人他也是如此。
花期忽然觉得她之前竟然到底有多高估他?
而她手里,斐红荨的脸已经苍白如纸,。
“动手!”白少卿望着她,却是没有回答,而是下达命令。
 
;白少卿的话音刚落,所有人在第一时间行动了起来……
瞬间,一片混乱……
……
“砰!”
“砰!”
枪声四起,惊起树林间飞鸟。
白少卿下令的那一霎那,因为早已经有所准备,亚当的身影早已经移动,躲过了扑面而来的子弹。
数颗子弹射向了同一个地方,失去目标,落在地上,砸出了好几个小洞,看上去满目疮痍。
就算亚当的速度再快,却还是快不过一直拿他为靶子的子弹。
过不了多久,他的身上还是中了几枪。
他好像没有感觉一般,依旧快速地在树林里穿梭。
鲜血飞溅在泥土里,宛如一点殷红的墨迹。
见亚当已经避开,知道她之前的突然出现,给了他充足的准备,花期眼眸一动,刚想将怀里的斐红荨推开,没有想到,斐红荨竟然比她还快地抓住了她的手。
“斐红荨,你做什么!”花期差点一巴掌飞过去,这个女人脑子有病,是不是?她都放了她了,她还死死地揪着她不放?
见花期满眼的怒意,斐红荨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狠绝的笑意:“我才不会送自己去死呢!白少卿那个人是疯子!”
她根本就不怀疑只要她一回去,白少卿绝对会杀了她!就算他知道爷爷会为她报仇。
因为,要不是她被花期抓住,并且还被用那个针管威胁,估计,花期可能早就被他抓起来了,还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白少卿绝对会把所有的错误归咎到她身上,到时候,她就算不死,也会脱掉一层皮。
而且刚才看白少卿望向她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她死也不会回去的!
“你丫的!”花期飞快地躲过一颗子弹,看着在她身后紧追的白少卿,在看看一直拉着她死死也不肯放手的斐红荨,一脸的扭曲,差点爆粗口,“你不想死也别扯上我啊!到时候我们谁也跑不掉!”
“哼。”斐红荨冷冷地哼了一声,早已经没有之前的惊慌失措,但是眼里的阴毒依旧没有褪下,她看着身后的白少卿,脸上噙着冷笑:“那也好,反正我跑不跑都是死,到时候拉着你,也挺好!”
看着斐红荨非正常的思考模式,要不是正在逃命,花期恨不得咬死她千万遍:“怪不得你能和白少卿成为兄妹,因为你们都是变态!”
花期唾弃了一声,见不管她怎么甩,都甩不掉斐红荨,对方是下了决心硬要扯住她,她都后悔之前绑的是斐红荨,而不是其他人了。
见自己的速度降低了,白少卿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花期干脆就不管斐红荨了,只当作她不存在。
斐红荨显然也是接受过训练的,起码跟在花期的身边,虽然勉强,但没妨碍到她。
几个人在树林里飞快的穿梭,枝干刮伤了花期裸露的肌肤,几丝鲜血渗出,随后,伤口又愈合。
跟在她身边的斐红荨看着她惊人的恢复能力,显然忘记了惊讶,小声地嘀嗤之以鼻了一句:“你才是变态!”
因为之前一直在小木屋呆着,花期对这片地带还是很熟悉的。
在这段时间花期也没闲着,她一直在这条道路上布置了小陷阱,所以一时半会儿,白少卿他们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一直都没有突破和花期现在的距离。
听见周围的下属中了陷阱的惨叫声,白少卿的神情阴郁到不行,看着在前方奔跑的女人,眼里尽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花期看着白少卿将她当作猎物紧抓着不放,想到自从遇到这家伙,自己没有过一件好事,心里也是一阵冒火,。
终于跑到一片空地,花期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直跟着她的斐红荨微微一愣,看着忽然停下来的花期,问道:“你怎么不跑了?”
“我打算着把你送给你那个哥哥,然后自己再跑。”花期微喘着气,听到她的问话,对着她阴森森地一笑。
废话,要是再这样跑下去,她迟
早不被斐红荨这个低智商的女人拖死。
看着花期认真的表情,斐红荨心里也是一突,随后扬起眉毛,咬紧牙齿说道:“你和白少卿不死不休,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并不是他的总聚点吗?要是你能够确保我死不了,我就告诉你!”
之前听到爆炸声,花期也知道岛屿被人偷袭了,不过见白少卿那副风卷云情的表情,花期自然是知道这里并不是白少卿真正的根据点,不过看着斐红荨满面潮红的花期,花期冷冷一笑:“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啊,我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总聚点在那里!”
见花期油盐不进,而且也看出了她的小伎俩,斐红荨也不恼,而是硬着头皮,强撑着自己有些慌乱的情绪,脸上冰冷地轻哼了一声:“信不信由你,到时候你别后悔!”
她的话音刚落,就好像花期忽然转过头看她,那双瑰丽的有些刺眼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人心,斐红荨心里一涩,有些气急败坏:“丑女人,你看什么看!”
花期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语地瞧着她:“斐红荨,那些演电视剧的要是都是你这样外强中干的演技,我迟早会眼瞎……”
幸好a市的影视界,好片多多。
花期的话毒到不行,斐红荨的脸色微微扭曲,原本就不自然的五官歪到了一定的弧度:“你!”
“还有,我很漂亮,我自己知道,所以不要强调我是丑女人,因为改变不了事实。”花期轻轻地睨了她一眼,然后盯着她的五官,认真地唤了一句:“你才是丑女人!”
噗。
斐红荨差点被气的七窍流血,她和这个女人就是命中相克!
她斐红荨喜欢的男人喜欢花期。
她斐红荨引以为豪的相貌比不过花期。
如今,她斐红荨的性命还要靠花期来维持生存。
这不是**裸的讽刺是什么?
偏偏现在她为了自己的命,还只能乖乖地站在这里,被花期鄙视。
斐红荨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强忍着自己要炸掉的脾气,扭过头不再看花期。
虽然和花期接触不深,但她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阴险,狡诈,恶毒。
所以,她就不信,花期停在这里,只是为了将她这个女人交出去。而且,之前一路上,看到后面的那一伙人各种中陷阱,斐红荨对于花期的狡诈,就更加相信了。
见斐红荨的表情和态度,花期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斐红荨,你想多了,我才没有你那么阴险呢!”
斐红荨听着她,心里一堵,一时间左右不定了,在想要是花期说的是真的,那她要不要先跑?
还不等她多做思考,白少卿已经带着人追上了他们。
见花期和斐红荨两个女人乖乖地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白少卿还未踏进那片空地便停下了脚步。
他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墨色的眼眸里,情绪看不分明。
似乎看到他追上来了,花期看着他,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指尖朝着他勾了勾,无声地挑衅他:你敢不敢过来?
看着花期的异常,白少卿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空地上,眼里微微荡漾起几番心思,知道花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在这里等他,他抿紧着唇瓣,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复。
知道花期向来鬼机灵,想到之前他们中的陷阱,白少卿也显得有些谨慎。
一时间,两方相互对视,却谁也不肯移动一步。
他身后,亚历克斯一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见他们终于停了下来,差点翻了个白眼,他虚弱地靠着树在那里喘气,浑身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了,一时间难以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