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过了很长时间,连最后一点点的悲凉也被消逝干净,他就像是一潭死井,整个人恢复到数年前,所有的一切被与世隔绝。
他的眼睛睁开,唯有瞳孔的神色剩下一抹光点。
就好像这几年的折磨,在这一刻得到的蜕变。
经历过绝望,经历过痛苦,经历过脆弱,唯一的在乎被剥离,无牵无挂,那一瞬间,他真的无所牵绊。
他的眼眸一颤,所有的情绪搅成了一团,最后化为一丝浅浅的消逝。
他就静静的蜷缩在那里,即便是身上的抗体再一次在血管中肆虐,他依旧似乎没有感觉一般,仿佛,那一片便是他的天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微微一动。
“砰——”
长时间没有动弹,他整个人摔倒在地面上,水光四溅,原本就肮脏不堪的人就更加脏乱。
容锦没有动弹,静静地匍匐在地上,似乎身上的疼痛剧烈,他的身体猛烈地一颤,手死死地抓起地上的一抔粘腻的泥土。
体内的抗体和毒素前所未有的在体内不断地撕扯,交融,破裂……血管被刺激地他的脸上地鼓起,远远望去,恐怖又渗人。
容锦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瞬间动弹不得。
他整个人就好像翻滚在泥潭的怪物,歇斯底里。
也不知道忍受了多久,突的,他忽然安静了下来,一丝光点从他黑暗死寂的眼眸里闪烁出来。
整个躯体宁静地匍匐在地面上,静若处子,又好像在缓慢恢复生机的躯壳。
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他宛如傀儡一般举动僵硬地从地面上直起身来,整个身体宛如一张薄纸一般,挂着异常宽大的囚服,愈加显得单薄和脆弱,似乎一吹就倒,但是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宛如出鞘的利剑,渐露锋芒,随后化为平静。
“嘀嗒——”
水珠落在他的脚边,捡起点点墨色的水花。
“啪啦——”
他伸手抚摸着自己被束缚的四肢,粗大的铁链是比之前被他掰断的那个更加的结实和沉重,磨搓他的手腕,留下斑斑血迹。
他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动作冷意又冰冷,那双如死井一般的眼睛忽然迸射出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轻轻地一扭……
“啪——”
随后……
山洞内的控制室。
几名研究人员看着电脑上忽然间上下剧烈跳动的数据,额角猛烈地调动。
“这,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副手看着自己面前屏幕上的数据,手指抖动,脸色有些愕然:“那个病毒,和抗体竟然融合产生……”
产生变异了!
他们制造那个病毒是为了消除抗体,虽然融合的情况以前也有发生,但也只是具有短暂性的,而如今,竟然……
所有人脸色巨变,瞬间,现场一片混乱。
其中一个问道:“捷克呢?头呢?”
像这种情况,要解决还要过问他们。
另一个人回答:“被白少请到别墅去了。”
“糟了!”
还没等他们全部镇定下来,忽然,一个一直盯着监控器的科研人员惊恐地指着屏蔽尖叫道。
“他怎么可能将铁链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