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走到茶案前，沉声道：“所有发病的中毒者，服用的全都是晴风药业代工的07号批次，其他批次全无异样！我已经以顾氏名义勒令全省一百零八家门店立刻停售并封存全部固本丸，配合相关部门留样检测。”
“来不及了。”
林羽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抬眼看向雕花木窗外：“恶犬已经咬上门了。”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医馆门前的实木围栏被硬物直接撞碎，木屑四溅。
几十名凶狠的黑衣大汉裹挟着上百名痛哭流涕的病患家属，呼啦一下堵死了九龙医馆大门。四副盖着白布的担架被重重砸在医馆台阶上，其中一名老汉面黑如铁，嘴角挂着刺鼻的黑沫，胸膛几乎没了起伏，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后面跟着闻风而动的上百家省城媒体，扛着摄像机一拥而上，密密麻麻的镜头与镁光灯把医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前方，一个脸带刀疤的壮汉翻身跃上石狮子，抓着扩音喇叭扯着嗓子大吼：
“大家快看！这就是害死人的九龙医馆！今天不给个交代，就一把火烧了这个黑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砸了这黑窝！把骗子林羽揪出来游街！”
烂菜叶、臭鸡蛋和碎石块如雨点般砸向医馆的大门与窗棂，噼啪作响，门外的怒骂声几乎要把房梁掀翻。
大厅内，孙灵儿脸色发白，几名年轻学徒更是缩在药柜后头不敢抬头。
守在门边的几个龙门战堂精锐沉下脸，反手拔出短刀，刀刃出鞘半寸：“林先生！外头全是要钱不要命的职业医闹，再不还手大门都要被砸穿了！让我们冲出去砍了这帮杂碎！”
“收刀。”
林羽走上前，伸手按在头目的刀柄上，将出鞘的短刀压回鞘中。
“林羽！现在绝不能出去！”顾倾城急忙上前拦住他，满眼焦虑，“外面全是全省直播的镜头，只要发生肢体冲突，立刻就会被他们大做文章，坐实杀人害命的罪名！”
林羽神色平静，透过门缝看了眼台阶担架上气若游丝的老人，拿开顾倾城的手，走向大门。
“开门。身为医者，若见重症患者命悬门前而闭门自保，这医馆不配开。”
门闩应声拉开，两扇沉重的朱红大门向外敞开。
门外刺眼的镁光灯和震天的谩骂声迎面砸来，林羽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迎着汹涌的人群抬起头。
朱红大门推开，刺眼的闪光灯和扑面而来的唾骂声砸在台阶上。
长街被堵得水泄不通，碎石和菜叶混在人潮中乱飞，几十个黑衣壮汉借着拥挤往前直冲。
蹲在石狮子上的刀疤脸见门后走出一个穿青衫的青年，抄起实心铁棍纵身跃下。
“姓林的出来了！打死他，给死者偿命！”
粗重的冷轧钢棍裹着风声，奔着林羽面门直砸下来。
后头的学徒吓得惊呼，顾倾城神色一变正要上前，林羽脚下没停，抬起右手，食中两指在半空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