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灵根,一个极品木灵根。”
顾长生脑子里的一根弦轰然爆开,仿佛一切迷雾都在真相下退散开,露出下面狰狞的血肉与痛苦。
他咆哮道,“木灵根……她把灵根给我了?她把她的灵根移到了我的体内?这怎么可能?根本没有人能够换走别人的灵根,这是修真界的常识!!”
问月道人掌心托着那本双修功法——《天地阴阳合欢术》。
“她修习炉鼎功法为你压制火毒已久,对你的身体比你自己还要熟悉,这本书后页有几门禁术,想来你从未看过。”
“以身为炉鼎之时,可以舍命拔出自身灵根,也可以将他人体内的毒素移入自身。”
“此乃邪术。”
问月道人将这卷书册放在他的掌心,望向南域的方向,“神农冢是神农葬身之地,神农以身尝百草,身聚万毒而不泄,全靠自身命脉养出了一株万毒之花。”
她抬手轻抚少年发顶,深深叹了口气,“怨我,那时非要闭关,若非如此怎会让你们去寻一个已知的答案。”
“长生,对不起。”
言罢,问月道人用手中剑为他布下一场荣阵,生机从他周身隐隐迸发,可保他不至于因此而生心魔。
待她走后,顾长生依旧坐在地上,手中的书页已然翻到最后一页。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小阿兰会问他炉鼎之事,原来从一开始,小阿兰就为了他修习的炉鼎之法。
他竟然还没日没夜的缠着她。
怪不得自己日日精神抖擞,小阿兰却疲惫的出不了门,最后甚至会晕在崔良玉那里……
是他一直在吸取阿兰身上的气血化为己用。
顾长生踉跄几步,真相如同一把血淋淋的刀子将他的心扎了个洞穿,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的阿兰……我的阿兰——”
他面上挂着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坠落在地,眼睛瞪得极大,唇角硬生生扯出一丝弧度。
“阿兰竟对我情深至此,阿兰爱我至深,阿兰没有抛弃我,阿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嗓子哑的像是断开的弦,“那我的阿兰呢?阿兰没了灵根还能去哪?一个没了修为手无寸铁的女子,还能怎么活下去?!”
“我要保护阿兰!”
“我要把阿兰重新从凡间带回来!”
他咆哮着要冲出青云山,可一道青衣身影突然拦在他面前。
“崔良玉你滚开!”
崔良玉一刀挡下他的剑,兵戈摩擦声尖锐刺耳。
他见到眼前人的癫狂之态,只叹了口气,就将自己脖颈处的圆玉摘了下来,
“顾师弟,我有一点发现与阿兰有关。”
“你可记得那素心圣手?上次我亲眼见了她救治那些断肢修士的手段,几乎与阿兰彼时救我时一模一样。”
“还有这块玉,是我贴身之物,平时藏于衣袍之下就连你恐怕都不曾知晓。而在我重伤之际,衣袍松散,叫阿兰见到过一次。”
“那日,素心圣手正是从我这玉里出来……”
顾长生瞳孔突然缩小,心底的猜测终于有了线索,那道熟悉的身影,那让他下意识接近的感觉。
崔良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含深意,“无论当年经历了什么,只要她还在,就是好事。”
“鬼修出自药王谷,去神农冢寻吧。”
顾长生猛地起身,没说什么旁的话,脚踩着飞剑不顾一切地向南域边境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