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爱国和王春鹏都沉默了,他们和苏望一起,继续用深情的目光看着那熟悉而有点陌生的一切。
过了许久,三人才惘怅地离开,往新修的大会堂走去。
临走时,王春鹏忍不住开口道:“老七,想不到你不仅是个官僚分子,居然还有做诗人的潜质,几句话搞得我鼻子都酸酸的。
”
苏望淡淡地笑了,幽幽地说道“这是因为不管我们被社会浸多久,心里都还深藏着一块属于纯真记忆的地方。
”
坐进大会堂的座位,大家都兴奋地低声交谈着,哪怕面开始有学校领导开始讲话,也只是静了片刻,然后又嗡嗡地开小会。
“老七,你看,那不是我们刚入学时的学生处副处长熊本初吗?
还记得他那句名言吗?
”
王春鹏指着主席台一个校领导模样的人说道。
“我叫熊本初,是个大老粗。
”
张爱国有模有样地学着那句话,旁边好几个同学马接言道:“到底有多粗?
”
然后大家不由埋着头在那里憋着声音猛笑起来。
那是苏望他们那一届刚入校,当时学校还没有大会堂,只是在大操场进行了一次全校学生大会外加新生“教育会。
”
那次也是熊本初第一次台向全校学生讲话。
他刚从军队转业回来担任学生处副处长。
结果熊本初话刚落音,一位男同学接了一句,“到底有多粗,这个要问问我带过的女兵。
”
当时会场一片爆笑,而那位“神勇无比”
的男同学虽然被气急败坏的熊副处长几次追查,都被同学们“义无反顾”
地掩护下来了。
从此副处长就多了一个外号”
“熊多粗”
。
“咦,我记得当时接那句话的是化工系91级的,好像姓王,不知道来了没有?
”
张爱国向旁边的同学打听着,这位同学不知道,又转过头向他旁边的同学打听,最后把消息传回来了。
“没有来,那位王同学毕业分配去了他们县食品站,巧年被分流下岗了,他结婚早,居然有了两个小孩,家庭负担很重,现在只好摆了个小吃摊子养家糊口。
”
大家不由唏嘘了一番。
那时在学校同学们都一样,只有关系密切和关系不密切之分什么谁家条件好、谁家条件不好反倒分得不清楚。
但是一出学校走社会,这些就分得很清楚了,有的混得好,有的混得不如意,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平等无间的感觉了。
“小会”
的声音有点偏大了,开会的校领导只是在咳嗽几声,全然没有对在校生那种批评呵斥的态度。
他们也知道,在座的都是早就毕业了的,念着一些情分回来了,否则几年前就“货款两讫”
跟荆南工业大学毛的关系都没有了。
所以这些人你是批评不得,只能好生哄着。
听到广播里的咳嗽声,部分人不由一惊,下意识地遵从当年的习惯,闭了嘴,可是没过久却回过味来了,老子现在犯不着诚惶诚恐地听你的,于是又大胆地在校领导面前低声说话,居然屁事没有主席台那拨人居然都视而不见。
尼玛的,老子们终于是翻身做主人了。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再像当年读那样或多或少都有些叛逆,知道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过了二十多分钟,除了少数还有满肚子话没讲话的人在继续开小会,大家都坐端正闭嘴听发言,只是时不时想起什么又和旁边的同学唠几句。
苏望听了一会便无聊了,大会小会他听得多了,也开得多了,于是便凑过头去低声问道:“爱国张叔现在还好。
”
张爱国点了点头,低声答道:“还好甚至有传闻说面要给他小升一下。
”
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苏望。
虽然张爱国也是杨明和的学生,现在也和郭志敏一起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但是论私交和关系密切程度,却还是比不苏望。
而且苏望在省里的关系,太复杂,太深了,很多内幕别人一点风都不知道,他远在朗州就已经心里有数了,所以张爱国想从苏望这里知道那个传闻是真还是假。
自从傅刚被礼送出境,双方达成“暂时停火协议。
”
傅小辉主动收手,张顺的案件很快就水落石出。
调查组从那位副县长老婆的口中问出真相,当初副县长还担忧地对他老婆说道,张部长这次不肯收钱,是不是真心想帮自己,千万不要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