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来我家再说,地址是老医药公司家属院,二栋二单元一号。”
“好。”
徐虎放下电话,跟周爱华道谢,周爱华坐在客厅摆摆手。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周爱华知道徐虎这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现在两人处好了交情,以后不止这么一点抽水。
“那我先去办事。”
孟彩叶正在厨房里摘菜,探出头来,“小虎,吃了再走,我菜都买了。”
“不用了,孟姨。”
周爱华送他到门口,看着徐虎下了楼梯。
“你怎么不再留留?”孟彩叶埋怨道。
“人家有事要办呢。”
“这回买了房,可算是在这落脚了。”孟彩叶把削好皮的土豆扔进水盆里,“这徐虎还真是有点本事,说买就卖了,钱不留着做买卖用?”
周爱华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彩枝家那小子不是还在找工作么,过些日子我再跟徐虎提。”
他知道孟彩叶对徐虎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好,是存着心思给她妹妹的儿子找个人来带。
孟彩叶抬眼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瞒不过你。”
“现在,咱们还能搭搁上,以后,那可就不好说咯……”
……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老刘这老狐狸可不好搭搁……”黄建设苦着脸,越想心里越没底。
他怕事没谈成,还捅到了科长林前进那儿。
徐虎笑着看他,“黄哥,我多句嘴,你在医药公司干了这么些年,干得比谁都多,可一到出头,就是科长的功劳,有句老话,你比我明白,宁当鸡头,不当凤尾!成了,你是功臣,不成,我也保你脱得干净,咱不蒸馒头,争口气。”
黄建设这几天睡不好,吃不好,心里头的那股子不甘心,被徐虎激了这么一下,那点退缩顿时散了大半。
“行!就这么着了!”
他就是死皮赖脸,也得把书记给带到徐虎眼前来。
徐虎举起酒杯,“黄哥,你那头使使劲,我这边也安排好,就等你的好消息!”
“都是站着撒尿的,怕个基霸!”
黄建设举起酒杯,重重地磕在徐虎的酒杯上,两人一饮而尽。
底层出身的人里,在这个年头能翻身的都是胆子大的。
就说黄建设,农村出身,家里没有什么长辈依靠,靠着生产队接济才活下来,十七八岁进县里公社卫生院当勤杂工,靠着心细勤快被卫生院领导赏识,推荐给了地区医药公司,通过层层选拔调入了市医药公司,才把妹妹接到城里一同生活。
从一个没有后台的基层保管员做起,完全靠着业务能力往上走,先升到业务科员,又被提拔为业务副科长。
可也止步于此,再无寸进。
好不容易把妹妹供到了卫校,这点积蓄都用在了送礼疏通关系上,将妹妹安置进了市医院当护士,终于完成一桩心头大事,自己还是光棍一条。
这些年不是没人给他介绍对象,可每次谈下来,一得知他有个妹妹在读书,将来还要帮衬妹妹的婚事,就都不愿意了。
他心里的苦就这么压在心底,无从诉说。
喝到了半夜,黄建设摇摇晃晃送徐虎下了楼,两人勾肩搭背,俨然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