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短信声再一次响来,心蕾慌忙的划开:你的左边有一片废弃拆迁房,到左数第七家来。
心蕾捏住了手机,顾不得什么,快步从高楼林立的大楼后方绕到了人烟全无,废弃荒凉的拆迁房这边。
左数第七家。
左数第七家。
女人嘴里碎碎念着,生怕忘记了一般,一边念着,一边走着,一边数着。
门前全是拆迁后的破碎砖块,院子内破破烂烂的堆积了一层施工的材料,窗户早已没有了玻璃,是用一张张破报纸粘上的,门口的门梁上结满了蜘蛛网,心蕾压抑着狂乱的心跳,屏住呼吸慢慢的走了进去,一股子灰尘扑面而来,呛的心蕾直咳嗽。
“杨小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么?”一道脆生生的男音传入心蕾的耳朵,心蕾抬眸,竟然是贺老的贴身管家,他带着一副近视镜,穿着一身和贺老品味一样的中山服,话里有话的看着心蕾。
心蕾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一切全部都是贺老在暗中操作的。
“是你们绑架了小安安?”心蕾开门见山的说,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
管家推了推眼镜框,摇头一笑:“杨小姐说话真是不好听,怎么能说是绑架呢?是爷爷想孙女儿了,抱过来看一看而已。”
心蕾一惊,孙女儿?爷爷?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不行,不能那么快承认,也许是他们想要套话。
于是,杨心蕾勾唇一笑,眸底一副事情不明的样子:“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管家鄙夷的冷哼一声,踏在满是尘土的水泥路上,走到了一个用黑布遮着的散架房梁处,手抬起,扯住了黑布的一角,狠狠的撕了下来。
心蕾捂住了嘴巴,眼泪抑制不住的在眼眶里打圈儿。
小安安穿着她晚上睡觉时的小黄鸭子睡衣,鞋子早已不见了,软软的小脚丫就那样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整个小身子被五花大绑在一个房梁上,小安安因为惊吓软绵绵的头发丝都被打湿了,乖乖的贴在了额头上,那张小脸儿憋得通红,眼睛也红红的,想是哭的太久了,葡萄般的大眼睛满是恐惧和惊慌,在看到心蕾的时候,再次倏的哭了出来,只是因为小嘴巴塞了一团棉布,所以小安安哭的憋憋屈屈的,不能出声,只是唰唰的流着眼泪,在嗓子里哼哼着,让人看得心都碎了。
“安安...”心蕾声音哽咽,心碎成了无数瓣儿。
管家对心蕾的表现很是满意,望着小安安哭泣的模样没有一丝丝动容,他拍了拍手,得意的笑了笑:“这回杨小姐应该听明白了吧。”
心蕾总算明白了,他们是想让自己承认小安安的身份,但是,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承认了小安安的身份,那么,小安安有可能会更加危险。
“你们绑来温童的孩子有什么用?你们到底想得到什么好处?”心蕾继续隐瞒小安安的身份。
突地。
后面的另一扇门被人狠狠的踢开,心蕾回头,竟然是贺老,他拄着银质的拐杖慢慢走来,手里捏了一个文件似的东西,走到心蕾面前时,将文件里的东西狠狠的摔在了女人的身上,望着小安安,苍老的声音缓缓的说:“我已经做了dna,她是你和贺如风的孽种。”
心蕾慌乱的捡起了地上的文件,果然,贺老手快的已经做了检查结果,日期是很早以前的了,看来贺老早就知道了。
孽种?
他竟然用孽种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亲孙女儿。
五味瓶打翻的感觉也早已形容不出来心蕾此时此刻的心情了,杨心蕾捏着文件与贺老对峙,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也不需要藏着掖着了,她看着贺老脸上鄙夷的神情,心里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和深深的厌恶感,她的唇颤抖的用牙齿磕了好多次:“贺老,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小安安是贺如风的女儿,是你的孙女儿,那么,你就应该把安安放了,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孙女不觉得良心不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