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尤丽娜揪着苏云朵将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往地下撞,一边撞一边说:“磕头,给我跪下,给我妹妹磕头。”
‘砰,砰,砰’的响声,一下下的击打在冰凉坚硬的地上。
“啊——如风哥~救命啊,杀人了啊,我才不要给这个小践人磕头呢,她是死有余辜。”苏云朵阴毒的嘴巴里谩骂着无比难听的话。
一旁闷不做声的温童猛然来了脾气,上前扑到了地上,捏起苏云朵的下巴,狠狠的再度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你才是践人,你给我滚出去。”
说着,她陡然回头招呼着言天昊:“天昊,把她丢出去,谁也不许在心蕾姐的灵堂上放肆。”
一瞬间,喧闹的灵堂再一次回到了肃静,肃穆的时候。
殡仪馆外。
苏云朵拉扯着破碎的红裙子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心里窃喜:就算我被你那些下贱的朋友欺负了,我也高兴极了,因为你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怎么跟我斗?
这句话,苏云朵说的阴狠毒辣,令人怒火大增,殊不知,这句话引发了她今后的悲剧。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
贺如风的衣服全部被打湿,他狼狈的从灵堂里走出来,阴沉的脸色酝酿着暴风骤雨,他拉起苏云朵往街道上拖着,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得到了响应器的声音‘吱吱’的叫了起来,他把她扔进了后车座上,然后,自己绕到了驾驶位上,猛地将油门踩到了底,直奔前方的酷图而去。
“如风,如风你要带我去哪儿啊?”苏云朵完全没预料到危险的来临,依旧嗲声嗲气的问着。
阴沉惨淡的阳光笼罩着前方奇异的森林,乌鸦哀鸣的森林如同沉睡在死亡的空气当中,稀稀疏疏的‘鬼影’和哀鸣的嚎叫会让人产生一种身在阴间的错觉,周围拔地而起的山包,将人围绕在了一片阴森森冷的气氛里。
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张狂的停在了山包的一边,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惹得乌鸦成群的飞起,灰蒙蒙的天空一道道黑色团毛从眼前飘过。
“如风,这是哪里?好恐怖。”苏云朵颤颤巍巍的被贺如风强行的拉下了车。
黑雾一片的森林间,贺如风如同地狱升来的撒旦,他的唇仿佛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幽幽的解释:“这里叫泸滨,也被人称作死人坟墓,是没有钱买墓地的人在这里自己搭建的。”
苏云朵环视着周围的一圈,果然,一个圆圆的圈里,上下堆积了成片的各样的圆圆的土包,上面还有破旧不堪的墓碑,还有一些烂掉的供果和挤满尘土的花圈,苏云朵吓的尖叫了一声:“啊——如风,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贺如风浓眉挑起,深潭似的眸子闪着一丝狠辣,无情的将苏云朵推倒在地,回想起刚刚在心蕾灵堂前,这个女人的大放厥词,贺如风的怒火滕然升起,冷冷的丢下了一句:“既然你不懂得死者为大和尊敬死者,那么就让这些人来教教你吧。”
话落,如风将搭在手臂上的黑色风衣套在健硕的身躯上,两手一挥,黑色的衣摆酷炫的在身后扬起一道沙土,迷住了苏云朵的双眼,女人慌忙的揉着眼睛,趁此,贺如风驱车离开了那块阴冷渗人的地方。
徒留下苏云朵一个人在那里。
乌墨色的天空透着一片无垠的深蓝,延伸到了天际的另一边。
灵堂前。
火盆里燃尽的烧纸还有一些余温,晚上九点是心蕾入.殓的日子,殡仪师神色凝重的手举着一个白色流苏的纸制品在冰窖前挥舞着,嘴里念念有词。
“入殓。”一声高亢的声音,冰藏心蕾的冰窖被几个人抬进了黒木的棺材里,随着沉重的闭棺声,下面的人哭嚎声不断。
心蕾至亲的人在殡仪师的要求下每个人捧着三炷香,磕三个头走到了外面,嘴里悲呛的出口:心蕾,一路走好。
而后,将纸质的阴间制品燃烧起来,将手中的香全部扔了进去,代表阴阳两隔,不要留恋。
贺如风憔悴万分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窒息的心痛感席卷全身,就这样,他坐在门口整整*。
翌日清晨,缕缕青烟飘起,空气中如同洒了一层薄雾,一边燃尽的灰尘昭示心蕾的死亡不是一个梦,贺如风的全身冰凉,腿脚酸麻,有些动弹不得,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呈现在男人眼前,贺如风顺着鞋子向上看去,是温童。
想来,昨晚是温童他们几个人为心蕾守的灵。
一瓶纯净水递在贺如风眼前,温童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喝水吧,一会心蕾出殡。”
出殡?
两个字如一记重锤砸在了贺如风的心头。
出殡代表着火化,代表着真正的阴阳两隔,从此不复相见。
贺如风沙哑的嗓音粗噶出声:“你......你们同意让我进去了?”
温童看了一眼天空,心里闪过一丝担忧,眼底有一种不明的情愫在涌动,可当着男人的面却不好表露的太过明显,她淡淡的说:“殡仪师说你是心蕾的丈夫,所以出殡要由你出面,我们也不想让你进去。”
尴尬的贺如风捏紧了水,虚弱地点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去。
温童望着男人,心里一阵哀鸣:心蕾,大家都在为你难过,但是,我要让你幸福,我不允许你再受到伤害了。
早上8:30。
所有的人跪在了灵柩前,火盆早已冷却,如同心蕾的温度一般。
灵柩很讲究的摆放着,伴随着殡仪师高亢的一声:“出殡。”
贺如风颤抖的手在殡仪师的要求下狠狠的向下砸去,‘砰’的一声巨响,灰烬散落了一地,火盆碎成了好几半,众人的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陡然乍响在整个灵堂里。
“死者,一路走好。”殡仪师高喊着,几个人将心蕾的棺材抬起,径直抬到了灵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