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忍不住瞪了沈云墨一眼:“看吧!都是你出的坏主意,将我儿子都带坏了!”
沈云墨轻柔一笑,却是一副无辜的模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提出一条可行的建议而已,再说了,今日湖上人肯定不多,江风烛火,岂不是又是一番美丽的景致!”
清歌默默翻了个白眼,道:“要去你们去,我才不去!”
沈云墨是彻底对她沒办法,只得朝离儿使了个眼色,离儿会意,直接抱住清歌的胳膊,开始使出撒娇大法:“娘亲,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嘛,你要是不去,离儿该有多难过啊!”
清歌点了点他的小额头:“你少给我來这一套,真当我不知道你肚里那点花花肠子啊!要去你们自己去,我不去!”
离儿揉了揉额头,继续坚持不懈的撒娇卖萌:“娘亲,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明天我就不要你给我做面条了!”
清歌无奈,这臭小子,今天怎么总是拆她的台,真是太不可爱了:“你们是不是都已经忘记今天是除夕之夜了,大冷天的去泛舟,还要不要回去守岁了!”
沈云墨笑着开口道:“反正现在时辰还早,我们去一会儿就回來!”
清歌冷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中带了一股狡黠之意:“现在船夫都回家过年去了,哪还有人守在湖边,你们的心愿注定要落空了,还是乖乖回家去吧!”
听到她的话,沈云墨反而笑出了声:“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跟我來吧!”说着,牵着离儿就走,离儿蹦蹦跳跳的走着,还不忘回头冲清歌招手:“娘亲,快点跟上啊!”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满城的烛火映照下,竟显得分外的和谐。
清歌莫名心中一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跟了上去。
寒夜清凉,冷风拂动,吹得船上的篷布也在不断作响,清歌坐在船头,看着湖心一点微光,朦朦胧胧,然后变得越來越小。
寒风吹过,湖面飘來一阵腥气,面上拂过一丝冷意,冷风吹动起她的头发,拂到面上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远处的喧闹声飘过湖面传到她的耳中,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在这样寂静的冬夜,她的心中一片平静。
离儿趴在船舷边,将小手放在湖里,轻轻拨动着水波,看水波一圈一圈的荡漾开來,在烛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顿时笑眯了眼:“娘亲,你快來看!”
听到儿子的呼唤声,清歌一眼望过去,嗔道:“大冷天的玩什么水啊!也不怕冻着手!”
离儿笑眯眯道:“娘亲,我不冷!”
清歌道:“你小心一点,别掉下去了,掉到湖里可就只能喂鱼了!”
还有一句话沒说出口的就是,老娘可不会游泳啊喂。
沈云墨也坐在船头,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目光注视着她。
兴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清歌有些不自在的转移目光,轻咳了一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在京城么!”
沈云墨呵呵一笑,却沒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明天是离儿的生辰!”
清歌笑道:“是啊!还是很谢谢你能來陪离儿一起过生日!”
毕竟他以前的几个生日都是沒有父亲陪的。虽然离儿不说,想必心中还是会有遗憾,即使离儿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但是有一个他能看得顺眼的人陪他一起过生日,可能他也会开心很多。
良久,沈云墨突然叹道:“清歌,你是一个好母亲!”
但他,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清歌愣了愣,然后垂睫,长长的睫毛在烛光的掩映下在脸上留下一片暗影,她轻声一笑,却不知笑容为何:“这都是我该做的!”
此话一出,沈云墨反倒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捡起先前的话題,道:“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允许我去参加离儿的生日才对!”
清歌失笑:“你我这样谢來谢去有意思吗?云墨,这可不像你!”
离儿慢慢地跑了过來,蹬得船板一直在响,他直直的扑进清歌怀里,声音软软道:“娘,我困了!”
清歌拿手帕轻柔的给他擦干双手,嗔道:“先前说不困要泛舟的是你,沒玩一会儿又想睡觉的也是你,你如今大了,娘亲可抱不动你!”
离儿赖在她的怀里不动,很快便睡了过去,清歌口上虽然说着抱不动,却是将他搂紧了一些。
沈云墨接过离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嘴角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夜更深了,但是此处却仿佛充满着暖意,沒被寒风所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