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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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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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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所有人都为难了,是吗?

可那些他说的话为什么不受控制地在耳边不断地回响呢?

他说不要她离开她,他说她不能在他生命里来了又走。他说他想娶的妻子只有她……

竺饮清知道,澹台肃珩是个多认真的人,他的情有多真,有多炽烈。

正因为如此,所以,你贪恋了。是吗?

竺饮清,你不想离开他,是吗?

她反复问着自己,可始终不敢给自己一个答案。

理智终于战胜了一切纠结。

不能有“贪恋”,不能再待在他身边。不能再教他为难。

这个认知让竺饮清果断地离开澹台府。

而当澹台肃珩看到她的留书时,已经是次日晌午。

一早他就应召进了宫,当他一回来,就见岑儿焦急地禀告,说竺饮清失踪了。

那一刹那,澹台肃珩如遭电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走了?

她竟然走了?

在她昨日那么真实地对灵犀表明她对他的心意之后,她竟然走了?

不,不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在岑儿担忧的目光中,澹台肃珩飞奔到竺饮清房间内,但房里已经空空如也,榻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完全是夜里没有睡过的模样,房里什么东西都没少,除了竺饮清最初穿来的衣裳。

澹台肃珩呆呆地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目光失了焦点,空洞而又恍惚。

眼前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耳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除了房间里依然有着隐约的香味,属于她的独特气息。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真的走了。

澹台肃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忘了要立刻出门去找她。

她离开了他。

他完全沉浸在这个意识中,心痛得无法呼吸。

岑儿就在这时颤着手臂递过去竺饮清的留书。

“将军,这是姑娘放在桌上的。”

澹台肃珩猛然回过神来,以最快的速度拿过岑儿手中的信笺,迅速打开,看到了本白的纸上好看的簪花小楷:“此生不再晤,遥祝君长安。”

十个字,只有十个字。

她只留给他这样冰冷的十个字!

此生不再晤?

呵,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此生不再见她,他如何能长安?

澹台肃珩眼眸紧缩,一双眸珠如剑一般盯着纸上的字,那样好看的字,可是那样刺眼。

竺饮清,竺饮清!

你怎么忍心?

你怎么忍心从此退出我的生命?

澹台肃珩心头大恸,如被无数碎石不断地砸掷,一下又一下。一直不停息。

许久许久,他才克制住翻涌的心潮,对岑儿吩咐:“叫人备马!”

接下来的几日里,澹台府的人和临风堡的人全都只做一件事。那是澹台肃珩下的命令。

找到竺饮清!

而澹台肃珩自己,第一反应便是去云隐山庄。然而,并无所得,孟隐只是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并且毫不留情地告诉他,如果被他找到竺饮清,就别再指望能从他手里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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