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的官员收了钱,自然卖力,直接把奏折送到了皇帝面前。
靖安帝李哲今年才十六岁,刚刚亲政,对朝政还不太熟悉。
看到奏折,皱了皱眉:“卫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旁边的太监提醒:“陛下,就是那个在幽州屡立战功,灭了贺兰部的卫昭。”
“哦,想起来了。”李哲点头,“他怎么了?”
“奏折上说,他私蓄工匠,擅开矿窑,与民争利,还聚众练兵,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李哲笑了,“一个边关将领,图谋不轨?他图什么?造反吗?你的意思是一个校尉造反?”
太监不敢接话。
李哲把奏折扔到一边:“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也敢送到朕面前?告诉御史台,以后查实了再报,别听风就是雨。”
“是。”
奏折被打了回来。
消息传到幽州,卢子明和王朝旭都傻眼了。
“陛下……不信?”王朝旭难以置信。
“不是不信,是懒得管。”卢子明叹气,“陛下刚亲政,心思都在稳定朝局上,哪有空管边关一个将领开不开矿窑?”
“那……那怎么办?”
“只能等等了。”卢子明说,“等机会。卫昭这种人,不可能永远不犯错。只要他犯一次错,咱们就能抓住把柄。”
王朝旭失望而归。
回到王家,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没出来。
王福在外面守着,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压抑的怒吼。
“卫昭!卫昭!我就不信弄不死你!”
……
鸡鸣堡寨。
卫昭也收到了消息。
是秦锐派人送来的信,说有人参他,但被陛下压下了。
“参我的人,是王家吧?”卫昭看完信,问送信的人。
“秦将军说,八成是。”送信的是秦锐的亲兵,“御史台那边收了钱,才会这么卖力。”
“行,我知道了。”卫昭摆摆手,“回去告诉秦将军,我心里有数。”
亲兵走后,唐岁问:“卫哥,王家这是狗急跳墙了。咱们要不要反击?”
“不急。”卫昭说,“让他们先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可他们要是再使坏……”
“他们没机会了。”卫昭冷笑,“我查过了,王家往草原走私的生意,不止军械,还有盐铁和粮食。这两年,至少往鲜卑那边运了一万石粮食,两千斤盐,五百套铁甲。”
唐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这够装备一个千人队了!”
“对。”卫昭说,“我之前不深究,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但现在王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您打算怎么做?”
“搜集证据,一锅端。”卫昭说,“你明天带人去黑石村,把王家仓库里剩下的货全查封了。再抓几个管事,严加审问。我要让他们王家,在幽州彻底除名。”
“是!”
唐岁领命而去。
卫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王家,卢家,陈昭……
这些魑魅魍魉,一个个跳出来。
也好。
正好一起收拾了。
省得以后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