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瑜事先并没有让人过来传信,故而燕惜惜并不知道连瑜今晚过来,这会儿看他来了,真是意外之喜,笑吟吟地迎上前道:“公子要过来,怎地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好歹也让我打扮打扮,这般蓬头垢面的,实在是难看。”
连瑜见她云鬓蓬松,脸上上了淡淡的胭脂与口红,哪里不知道她一定是趁着自己敲门的功夫匆匆地上了点淡妆,却故作不知,只笑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这样子,再美貌不过了!”
燕惜惜闻言顿时红了脸:“公子又逗我呢!”
说着拉了他的手到床边坐下,问连瑜:“可要看书?若看书的话,我就不烦你了。”
连瑜摇摇头:“并没有什么要看的书,我只想过来看看你,闷了想说说话。”
燕惜惜笑道:“闷的话,我把巧巧也叫来,大家一起说话”
连瑜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要真说叫她过来一起说话,你心里头还不知道怎么酸呢!休要故作大方,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么?”
燕惜惜噗嗤地笑了出来:“真是的,公子前阵子说我爱吃醋,这会儿我想表现一下,你又说我故作大方,我到底可该怎么做才好啊?”
连瑜笑着把她拽着坐下:“那就这样就很好了!”他心里头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秦昭曾对他说过的话,忍不住叹道:“我把一颗心,切成了许多块儿,满打满算,给你的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块儿罢了!而你却是把整个心都捧给我的。”
“把我整个心都给了我,要的不过是我多分一点点心思给你,这想法一点都不过分,我又怎么会觉得不可以?你想吃醋就吃醋吧,这不是你的错。”
燕惜惜闻言,眼眶一红:“公子能明白我的心,这就够了,我要的不多,只盼日后我年老色衰,公子也别把我忘了,我就知足了!”
连瑜伸手擦了她垂落下的一滴泪:“傻子,你老的时候,我不也就老了,都是老东西,谁嫌弃谁来着?”
燕惜惜破涕为笑:“到时候自有一群小姑娘哭着喊着要找你呢!”
连瑜笑道:“那时候我都老了,哪有精神头去玩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把戏?”他说到这里,想起前一天的事儿,轻声问燕惜惜:“惜惜,前天休沐日,你是不是遇到顾大人了?他说他在外头遇到我家里的内眷,我估摸着是你。”
燕惜惜虽然早知道顾惜之不会善罢甘休,却也没想到连瑜这么快就知道了,心中紧张了一下,抬眼看看连瑜,见他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再加上她对连瑜的脾气十分了解,当下大大方方地答道:“是啊,那天我回家的时候遇到顾大人,顾大人过来问我芳姐是不是病了,我就照实说了。”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有些紧张地说:“公子,我知道我有些莽撞了。只是,我连着两个休沐日看到姨奶奶在家里摆了茶点,干巴巴地等着,一坐就是一天,姨奶奶一向是不愿意惹是非的,她平日里在家,一个月也就这两三天开心的日子。我上个休沐日出们回来就看到顾大人在门前本挡回去,这次又是。我知道夫人只有夫人的考量,所以没敢去跟姨奶奶说,也不敢到公子面前嚼舌头。可顾大人问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脱口而出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给您添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