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元生看着盛聿行,眸色深了几许,缓缓将手探进锦被,掏出了脖颈上的那枚血玉!
看到血玉,盛聿行瞬间明白了。
先明白,再惊诧,再到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父皇最是疼我,从小到大,对我无有不应,这不可能!”
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盛聿行跌坐在榻前,额角青筋蹦跳不止,眼见着有汗沁出。
“咳咳!你先别急,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事有巧合,还待勘验,再说了,皇室子弟之中,病弱的不少,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听到姒元生如此说,盛聿行深深呼气,脸色略微缓和:
“阿元,我的母妃是南疆贡女,我是陛下所有皇子之中,唯一有外族血统的,且先天体弱,可父皇却对我偏爱至极,从前,我一直不懂……”
盛聿行坐在床头,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或许……或许……”
姒元生也蹙起眉头:
“你是说,陛下拿你做靶子?或是你原本的命数,是有大气运的,陛下大肆偏宠,是为了掩人耳目?”
盛聿行脸色甚是难看,强忍着松开双手,在袍子上擦着手心里的潮热。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父皇年逾七旬,后宫之中,最小的皇子还有六七岁的,且至今没有立储!若说他真的偏宠于我,为何不早早立了我做太子呢?”
姒元生只在最近才有意了解皇族内秘,就连盛聿行母妃的事,也是头一次听说。
“许是怕你早早被立为太子,便早早成了众矢之的,而其他皇子也会因此误政?”
明知姒元生分析得有道理,盛聿行也难掩心痛:
“可就算不立,我也是众矢之的啊!水榭的刺杀你也见了,除了那批弓弩,至今都没查到什么痕迹!多半就是我那些兄长或是侄子干的!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我都懒得查了。”
看着盛聿行失魂落魄的模样,姒元生仿佛见到了曾经的自己。
被亲生父母背叛的感觉,她最能体会。
“那你母妃的死……”
一句话,仿佛触动了盛聿行藏在深处的情感机关,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姒元生不敢再问。
“别难过,若陛下真要害你,现在醒悟,也为时不晚!我们细细筹谋便是!”
微凉纤弱的手指抚上他的手背,盛聿行顿时心脏一紧,身形微微一颤,犹豫许久,才转过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细白。
“阿元!还好有你!”
自己的手被盛聿行紧紧反握,姒元生面颊上一烫,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就那么用被子掩着半张脸。
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打破的沉静。
“咳!”
“噗……哈哈!”
“还笑!还不快起来!我要饿死了!”
气的姒元生隔着被子踢了他一脚!
一早醒就拉着她说了这许多话,说的她头晕眼花,肚腹鸣叫。
盛聿行瞬间不再难过,唤了月分进来,他自己则去了一旁的花厅等着。
月分进来帮忙,却没有同普通内宅丫鬟一般,事事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