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瑗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她摸了一下脸，“我脸上有东西？”
靳琮礼收回视线，“没有。”
话音落下没多久，他的目光却忽然停住。
灯光下，季瑗宁左边脸颊靠近耳侧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红痕，不算特别深，可落在她过分苍白的皮肤上，就显得格外刺眼。
靳琮礼眉头一点点皱起，“你的脸怎么回事？”
季瑗宁下意识偏了偏脸，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洗脸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靳琮礼没有说话。
那道伤的范围，怎么看都不像是指甲随便划一下能留下来的。
下一秒，他视线又落在她放在茶杯旁边的手上。
她食指上贴着创可贴，边缘已经有些发白。
男人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手上的伤，也是洗脸的时候弄的？”
季瑗宁呼吸停了一瞬，她几乎是下意识把手缩回了桌下，“不小心弄的而已。”
“季瑗宁。”
“真的没什么。”
她直接打断了他。
她不想说。母亲的事情也好，林景然的事情也好，她统统都不想让他知道。
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已经够难堪了，她不想为了获得一点同情，再亲手把结了痂的伤口扒开，一遍又一遍地展示给别人看。
尤其这个人还是靳琮礼。
她已经够狼狈了，至少在他面前，她还想替自己留下一点最后的体面。
季瑗宁沉默两秒，忽然抬起头。
刚才的脆弱被她一点点压了回去，嘴角反而勾起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弧度。
“靳总这么关心我这个前女友做什么？”
她看着他，“怎么？难道你还想跟我旧情复燃？”
靳琮礼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心里狠狠地触动了一下，可落到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上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季小姐，你放心，我这个人不喜欢吃回头草，并且我们之间没有半点复合的可能。”
她从来都不喜欢他，如果重蹈覆辙，可能还是一样的结果。
听到他的话，季瑗宁觉得自己应该很高兴，可心里却咯噔一下，简直痛的要命，可表面仍旧故作着坚强，“靳总这样说，那就是最好的，毕竟我也没有和前男友复合的打算，而且吃完今天这顿饭后，还请靳总以后在公司和我保持一点距离，我不希望被人误会。”
靳琮礼眼中带着几分郁色，显然是不怎么高兴，“你和林则城真是男女朋友关系？”不然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就是怕林则城多想吧。
季瑗宁想起之前那次，肯定是让他误会了，不过就算自己瞎了眼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林则城的，但她还是口是心非，“这个靳总就没必要知道了。”
林则城是个什么样的人，靳琮礼不太清楚，可听风评都不太好，他没想到季瑗宁居然和他在一起，他冷冷一笑，“你的眼光真差。”
季瑗宁没有说话。
老板把菜端上来的时候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尴尬的笑笑，
“快吃，快吃，菜冷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