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瑗宁:“……”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最后四个字,她居然有点想笑。
可笑意还没浮上来,胃里忽然猛地抽了一下。
她一整天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精神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忙的时候甚至感觉不到饿,现在稍微停下来,身体所有被忽略的不适便一股脑地冒了出来。
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又酸又疼。
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手下意识按住胃部。
“我……”
靳琮礼目光一变。
他没再和她争,直接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这次力道很轻,却没有给她挣开的机会。
“我只是不希望员工在公司出事。”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几本实验记录册。
“还有实验报告的事,严部长已经告诉我了。”
季瑗宁抬眼看他。
“既然之前和现在有两套标准,那以前已经完成的记录不用重新修改。从今天开始,新的报告按照最新标准执行就可以。”
白天靳琮礼临时外出,并不在公司。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阮知棠会借着实验记录的事情故意刁难季瑗宁。
还是晚上回来以后,严部长和他提起这件事,他才知道。
他原本只是下来确认实验部的工作情况。
推开门的时候,会看见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
桌上堆满资料。
人却瘦得像要陷进那张椅子里。
那一瞬间,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不管。
季瑗宁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确实没想到,靳琮礼连这种事情都会过问。
更没想到,他会直接替她把最麻烦的事情解决掉。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靳琮礼已经转过身,随手脱下身上的白色实验服,搭在臂弯里。
“作为伦生集团总裁,体恤下属是我的职责。”
他语气平淡,“所以你不用想太多。”
季瑗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却是一抹带着苦涩的笑,“嗯。”
她当然知道。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解释,不如说是在提醒她。
提醒她不要误会。
不要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照顾,就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靳琮礼和阮知棠就算闹得再僵,归根到底,两家都是多年世交。
这种圈子里的关系,从来不是两个人闹一场脾气就能彻底断掉的。
而她呢?
不过是一个早就已经退出他生活的人。
他现在愿意管她,也不过是出于一点责任,或者一点过去留下来的习惯。
薄得像一层纸。
轻轻一戳,就会破掉。
可即便如此,季瑗宁还是觉得够了。
至少今天晚上,她不用真的一个人熬到天亮。
不过因为太晚的缘故,附近很多餐厅都已经关门。
靳琮礼开着车绕了许久,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所大学附近。
季瑗宁原本靠在副驾驶闭着眼休息,直到车停稳,她才睁开眼。
隔着车窗看到外面的招牌时,她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
竟然是是她大学时和靳琮礼经常来吃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