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上车前,祁晏洲点了一支烟。
他看向温思凝:“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这次你能顺利进组拍戏,我替你高兴。等电影一上映,还有机会冲击影后,甚至冲出国门。不过,在影视寒潮的冲击之下,我建议你考虑出国进修。”
温思凝攥紧了包带,看清他眼底的神情。
一丝波澜也无。
她的声音有点发涩,眼眶也很酸:“……你还在怪我吗?”
祁晏洲的嗓音很平,“没什么好怪的,说到底我也没损失什么。这段时间,我会帮你联系进修的事。学院、住处、对接的人,都会给你安排好。”
所以这才是他今天约温思凝来医院的目的。
她想明白了:“原来,从头到尾你都是要送我走。”
“你条件好,戏也演得不错,别把时间耗在江城这点旧账上。”祁晏洲把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温思凝半个字都挤不出来,泪水早已盈满眼眶。
努力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祁晏洲在发动引擎前,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对外你怎么说都行。说你当年甩了我,说我死缠烂打没追上,随便你。你拿这个名头去谈资源也好、上节目也好,都无所谓。只是——”
“以后别再去找乔雨玫,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我知道了。”温思凝嗓子哽了一下,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以前祁晏洲被甩这种话,只在小圈子里流传。
原来他根本不在乎,或者说,这本身就是对她的另一种形式的补偿。
至于她私下里找过乔雨玫这件事,想来也是乔雨玫告诉他的。她当时的确没什么坏心,只是在笃定祁晏洲不会动心的前提下,对乔雨玫做了一句友善的提醒。
可显然,温思凝想错了。
祁晏洲不会轻易低头,更不会把在意写在脸上。
只是今天,这种在意已经暴露无疑。
祁晏洲没再说话,找出扶手箱里的手机调导航。
这才看见,乔雨玫原来给他打过电话。
……
乔雨玫跟着贺忱早就回了贺家。
吊完水之后烧退了些,可人还是虚,忍不住咳嗽两声。
傍晚十分,厨房里煲着汤。
林静一边拿勺子撇着浮沫,一边从厨房探出头来数落她:“你说你,多大人了,下雨天不知道多穿一件?烧到三十九度还自己跑医院,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嘴上凶巴巴的,但灶上那锅汤却熬得格外仔细。
“没事干妈,就是不小心着凉了。”乔雨玫的嗓子很哑。
“什么没事,三十九度叫没事?发展成肺炎,全家人都得跟着传染。”林静端着汤出来,放在茶几上。
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有点热。待会先把汤喝了。”
乔雨玫窝在沙发里,裹着林静刚才塞给她的毯子,看着茶几上的瓷碗,鼻子莫名有点酸。
以前她一直觉得林静对她严厉,是嫌她不够好、嫌她累赘。
可今天她烧成这个样子坐在这里,林静第一反应没有质问她为什么要麻烦贺忱跑一趟,而是先给她熬汤。
这段婚姻没让她多得到什么,可至少在贺家,确确实实把林静和她重新拉近了一些。
瓷碗还冒着热气,已经不烫了,乔雨玫轻轻端起来。
尽管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小口小口地喝着,胃里顿时也暖暖的。
“晏洲呢?”林静忽然问,“烧成这样,他也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