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洲看着乔雨玫,她的脸蛋因为刚才的呼吸不畅,变得红扑扑的。
刚补好的唇釉,几乎被他吻掉,但唇色却没因此变淡,反而更饱满了一些。
躲开他视线的模样,带着一点羞涩。
很可爱的样子。
他有点喜欢。
祁晏洲说:“干嘛?被亲一下,魂都丢了?”
视线在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抿起的唇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刚才不是说不想我吗,嘴倒是挺诚实的。”
乔雨玫的脸更烫了,抬手抹了一下唇角,发现刚补好的唇釉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边缘那点浅浅的颜色都没剩。
她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你喝多了。”
“嗯,喝多了。”祁晏洲顺着她的话应下来,唇角勾着,“所以,是不是又要等我清醒了再说。”
乔雨玫被这话一噎,一时又气又窘,抿着唇不想理他,转身就往宴会厅走。
祁晏洲的声音不大不小地飘在她身后:“走那么快干嘛,我又不咬人。”
“……”
“刚才咬的那一下不算。”
乔雨玫的脚步更快了,很快消失在走廊上。
贺忱靠在隔间的门板上,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
外头的水声早就停了,走廊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自己一点点沉下的呼吸声。
刚才那一幕像根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微微仰起下巴,迎合他的样子。
贺忱的胸口闷得发胀。
祁晏洲最后那个眼神,不是在炫耀自己喜欢她。
而是在宣告:她是我的,你看清楚了。
男人最懂男人,那只是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占有欲。好像一件玩具,未必真的多喜欢,但别人不能碰。
贺忱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推开门走出来。
却没想到祁晏洲还留在洗手台前。
他正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
两个人在镜子里对上视线。
贺忱敛住情绪,拧开水龙头,先开口道:“这么巧啊,姐夫。”
祁晏洲的唇角勾起松垮笑意:“透口气。”
视线落在他的腕骨上,“表挺好看的,就是款式过时了。改天,送你块新的。”
两个男人都默契地没提刚才的事。
贺忱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又把擦手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抬手看向自己的表盘。
“谢姐夫好意,”他说,“不过这块表我戴惯了。不像喜欢玩表的,三天两头买新款,戴两天就腻,最后搁在哪个抽屉里都忘了。”
他把袖子慢慢拉下来,抬起眼看向镜子里的祁晏洲,目光坦然,笑意浅浅的。
祁晏洲并不解释什么,甚至顺着他说:“是这个理。东西还是用顺手的好,三天两头换,费钱费神。不过有些旧物件,放久了也未必是好事。比如,皮表带会开裂,机芯会受潮,真要念旧,不如收进盒子里供着,戴出来,反倒磨损得快。”
“当然,”贺忱笑着应声,“进去吧,别让我姐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