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把枪扔给时浅,弯腰就要去抱那个女人。
时浅一步挡过来拦住他,语气有些急:“你干什么?”
傅承戈一愣,停下动作:“她自己走不了,当然是弄车上去。”
时浅蹙眉瞪着他,语气没多好:“你没看见她几乎没穿衣服吗?”
傅承戈目光扫了一眼,军装外套被撕开大半,布料勉强挂在身上。
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不妥,他收回手直起身,拧了拧眉:“那你来。”
时浅白了他一眼,伸手推在他肩膀上。
“走开,我来。”
这一推,正好落在那处贯穿伤附近,他眉峰微动,面上却没露出什么反应,顺着她的力道往旁边让了让。
时浅快速脱下冲锋衣,快速将其裹在女人身上,一边弯腰一边说:“你去看看还有没有能带的物资。”
然后一把将人捞起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傅承戈站在原地,看着她抱着一个人走出去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推过的那侧肩膀,又抬眼看着她的背影,舌尖顶了顶腮,低声说:“......力气还挺大。”
傅承戈没躲耽误,从几处简单搜了一圈,只捡了几样物资搬上车。
他站在营地中央,最后看了一眼那堆被炸塌的帐篷和散落在各处的尸体,把半桶没被抢走的燃油泼在帐篷残骸上,划了根火柴扔进去。
傅承戈没有去分辨那些尸体里哪些是军人,哪些是村民。
在战区,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们的尸体还在这类,反政府武装就随时可能回来辨认。
一旦有人认出其中任何一张脸,和那些人所有有关的,那些人所在的村庄,整个村子,都会被卷进来。
不烧,这些尸体就会变成线索。
虽然活着的人已经离开了,可他们留下的痕迹,会成为更多人的死路。
火势很快漫开,他没再多停留,拿着几样物资转身走向车子。
这边时浅正要坐进驾驶座,傅承戈沉稳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晚上路不好走,我开,你开太慢,后面两个人交给你。”
话音落,没等时浅反应,他已经坐上驾驶座。
时浅手扶着车门没有立刻松,好几次欲言又止,张开嘴又合上。
合着这人一路上都在嫌她开得慢。
要不是考虑到他身上有伤,她至于一直收着油门吗?
时浅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德行,气到郁结。
他怕是忘了他那套车技还是她教的。
但时浅没有争,毕竟后座两个人确实需要处理,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无名火压了下去,绕过车头拉开后排坐了上去。
车子沿原路返回,车速比来时快了不少。
但开出救助点之后,油表指针掉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来时绕路消耗了不少,夜间行驶开着车灯,续航比白天短了很多。
她没有开口问,只是视线往仪表盘那边探了探头。
傅承戈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声音落了过来:“后备箱有油。”
“你什么时候放的?”
“出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