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儿子走了,他又得填坑干活,坚决不答应,不支持!
安哥儿紧紧拉住夏宁,满眼失望控诉。
“母后,你之前说爱我是假的?这次又想抛下我!”
转向段元睿:“父皇,儿臣尚未成年,不足以担负大任。”
勇哥儿愣头愣脑。
“父皇,母后,你们要去哪里玩,带上我一个呗?我还能一路保护你们!”
他把自己胸膛拍得梆梆响。身后云简背个大包袱,看来行装都打点好了。
福哥儿拍勇哥儿后脑勺一巴掌,把傻子推开。牵着还在吧唧嘴吃糕点的小瑾华,将尚且懵懂年幼天真的妹妹,推进夏宁的怀里。
怀抱双臂,一脸淡然。
就看这两口子,好不好意思撇下自家一群孩子不管!
段元睿遗憾地与夏宁对视。
得,脱不了手,再熬个几年吧。
孩子生太多,貌似也不是好事。这想要出宫,被围得密不透风的。
数十年光阴,匆匆而过。
昔日青涩的少年天子,萧慎之如今已鬓染微霜,稳坐大顺江山。
当年意气风发的陆尘,也已是年迈老臣,依旧常伴帝侧。
终于卸任的段元睿携夏宁,回到大顺游历。萧慎之以最高规格礼遇,接待这两位邻国邦交的太上皇及太后。
皇宫重逢,四人相视一笑,万般感慨尽在不言中。
萧慎之看着同样是鬓生华发的两人,眼底满是唏嘘。
“当年一别,朕以为此生再难相见。没想到,今日和你们还有重逢之时!”
这两口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或则说心思赤诚,作为一国最高存在,竟敢随便来他国旅游。
也不怕他有小心思之类。
当然,他没有,只有满满感动。
这么纯粹且平等的情谊,作为帝王太难拥有了,他十分珍惜。
他把自家孩子,皇子公主一大群,牵出来给两人看。
萧慎之这辈子,没有真爱过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所以开枝散叶,比段元睿生得多多了。
对他而言,这只是身为大顺皇帝的义务和职责。
他羡慕段元睿与夏宁数十年如一日,相濡以沫的感情。但他没福气,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除他娘以外,唯一能走进他心里的第二个女人,只有夏宁。
可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即便多年后,他逐渐领悟到自己对夏宁的感情,并非单纯的母爱寄托,也已晚了。
不过,能亲眼看着夏宁幸福一生,儿女双全,地位尊崇……
足矣。
段元睿没有在意萧慎之频频看向自己妻子的眼神。
他有这个把握和自信,阿宁心中,除了他,任何男人走不进去。
淡然含笑。
“江山代代有人接,我们卸下重担,自然要来探望旧人、故土。”
陆尘抚须轻叹。
“当年那场跨国归宗,如今看来皆是圆满。两国百年和平,终究不负咱们当初所愿。”
故人围坐,把酒闲谈。
不谈皇权,不论朝堂,只叙年少风雨,半生沉浮。
前尘旧事如梦,余生安然只剩幸福。
段元睿握紧夏宁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山河无恙,岁月温柔。
他们当年所有的取舍,今日终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