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被气得不轻了。
昨天公司谈成了一个大项目,那群发小们闻声而来,专门为此而攒了个局。
他们一腔好心,又都是熟人,加上本身心情就不错,沈鹤眠自然而然就放纵了。
喝了一夜的酒,打了一夜的牌,直到凌晨四点才将将走出会所,想着女孩早起上学,他甚至还极为体恤地住到了酒店。
谁承想...可真是添的麻烦越来越少了。
男人一扯领带,怒火眼瞅着就要压抑不住,而就在此时,安筠抬起了头,心底终是胆怯横生。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她看着男人,黝黑的眼珠含着委屈的泪珠,不敢直接质问,便不着痕迹地拐了个弯。
因为相处的时间已足够久,所以如今的安筠很清楚什么模样才能令眼前人心软,甚至怒气消散。
果然,一听这话,沈鹤眠的眉心立即便拧紧了。
他抿唇反问:“等我做什么,管家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说了,但是没说你会彻夜不归。”
安筠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坦然,只紧握的掌心暴露着她内心的颤抖与忐忑。
两人之间不止有着年龄的差距,还有着生活阅历上的差距,现如今的她无异于站在悬崖边上。
冒死地试探着男人的底线和态度,甚至于在用计套路男人。
很危险,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探究。
她真的是矛盾到了极点啊!
女孩轻咬着唇瓣,如此自嘲着,眼中似有风云滚动,一时间整间书房竟陷入了莫名的静谧。
只因沈鹤眠亦是没有说话,他低敛着眉梢,静静地望着女孩,眸光晦涩,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他倏然开口:“你待会儿是不是还想问,我昨晚有没有跟陈珈予在一起?”
说罢,他眸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似是能够戳破外人的一切伪装般。
安筠下意识地敛眉,抿唇不语。
然而下一秒她却被男人强硬地抬起下颌,脸上的所有神情变化都无所遁逃,只听他问:“安筠,作为监护人,我给你安全感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还要这样时不时地闹一场?”
或许是由于年龄和辈分的缘故,也或许是由于女孩从小到大的经历,所以即便她的行为惹人生疑,却仍是没被男人多想。
安筠笑了。
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她抬起眼皮,面不改色地接话:“你要是能晚些时候给我找小婶,或许我就不会这样了。”
“而且我是真的不喜欢陈珈予。”
末了,似是有些不放心,女孩还一字一顿地强调,黝黑的眼珠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大胆且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要求,也许便是辈分和年龄所给予的唯一仁慈了。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沈鹤眠眉心一皱,说:“而且我应该早就告诉过你答案。”
“别多想,就算是陈珈予真的嫁过来,也不会有胆子赶你走。”
“小叔,会永远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