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筠整理课桌的动作一顿,扭头,她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就是单纯的心情好。”
“别骗我了,自从上次小叔专门打电话让我过去陪你解闷,我就知道,小叔很宠你的。”沈初楹轻轻哼了一声,不满地嘟嘴:“我还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小辈有对你这么耐心,你这次在安家受了那么大委屈,他能坐以待毙?”
“反正我是不信,小叔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听见此话,安筠的心是又欢喜又难过,欢喜沈鹤眠对自己的不同,难过那一句似是永远无法跨越的‘小辈’。
然而不等她开口,一件包装精致的礼盒就忽然出现在眼前,随即耳边响起男生桀骜的嗓音:“呐,送你的生日礼物。”
“那天会场太乱,今天正好给你补上,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沈聿舟傲娇地扬了扬下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眉眼间,精致且锋利。
却满脸透着‘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的臭屁神色。
看得安筠和沈初楹的额头青筋齐齐跳了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中二少年没拴住跑出来了呢。
不过沈聿舟这人也真是奇怪,初初见面时,是一副鼻孔朝天、看谁都不顺眼的大少爷模样,被沈鹤眠调教了一番后,是一副成熟稳重、偶尔泛点傻气的上流精英模样。
可相处地越久,就越会发现,他骨子里的底色始终是幼稚且单纯的。
这样的人最是好蒙骗了。
安筠看了看面前的礼物盒,抬眸礼貌地道了声谢,下一秒却说:“心意领了,礼物你还是拿回去吧。”
人情债难还,她其实并不是很想和沈聿舟深交。
毕竟婚约早晚会被废除,到时候两人之间只会闹得难看,虽不至于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见面又难免会尴尬。
安筠是个怯懦的人,喜欢将一切未知和可能都率先从源头埋葬,如此便能避免受伤了。
“为什么不收,你瞧不起本少爷是吗?”沈聿舟猛地坐到安筠前面的座位上,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带着明晃晃的不满。
他颇有一副安筠不收礼物就不走的架势。
男孩的态度就如同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但一腔的心意却是异常的真挚。
安筠仍是迟疑,两人竟就这般意外地僵滞了下来。
最后,还是沈初楹见时间来不及,主动开口气走了沈聿舟,才将安筠从诡异的对峙中解脱出来。
但礼物到底是被留下来了。
少年的心意,坦诚、炙热却又如同岩石缝中新长出的嫩芽,坚韧而尚不自知。
——
安筠带着礼物回家,本想再借由沈鹤眠的手将其还回去,毕竟是受之有愧。
对于沈聿舟,她的心情始终是复杂的。
既是婚约,也是因为初见面时的针锋相对,即便后来他有所改变。
然而不管有没有沈聿舟的事情,今晚都将注定难眠。
因为,沈鹤眠真的彻夜未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