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说完,根本不给赵半城二人再开口的机会,他挥了挥手。
亲卫直接上去,把赵半城和孙立群拖了出去。
很快,帐外传来军棍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以及两人压抑不住的痛呼声。
庄小周几人飘在半空,听着外面传进来的惨叫,很默契地缩了缩脖子。
帐内,吴班犹豫再三,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陛下,那二人虽身份低微,但臣观其谈吐,倒也不全是胡言乱语。尤其是关于连营布阵的忧虑,确有几分真才实学。”
刘备靠在榻背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子远,你跟着朕多久了?”
“回陛下,已有十余载。”
“十余载。”刘备睁开眼,看着他,“那你应该知道,朕现在最不想听什么。”
吴班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接话。
“朕乏了,你退下吧。”
刘备摆了摆手说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打完之后,让军医给他二人看看。另外,去把这二人的底细,从头到尾给朕查清楚,查得越细越好。”
吴班心中一凛,躬身道:“臣领命。”
——
吴班退出大帐时,赵半城和孙立群已经挨完了板子,正趴在地上直抽冷气。
两人的军服下摆渗出血来,看着都疼。
吴班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只冲旁边的亲卫吩咐道。
“在吾大帐边上腾个小帐子,将二人抬过去,再去找个军医给他二人瞧瞧伤,你们几个守着点。别让他们乱跑,也别让人打扰他们。”
说完,他转身走了。
几个亲卫上来,把赵半城和孙立群弄到了吴班隔壁一顶偏帐。
没过多久,一名军医拎着药箱进来了。
军医手脚麻利地给两人上了药,又用干净的麻布包扎好,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收拾药箱走了。
因为赵半城和孙立群进了吴班的隔壁的偏帐,庄小周五人也只能跟着飘了进来。
毕竟,他们现在的状态,不能离开赵半城二人五十米的范围。
见偏帐中彻底安静了下来,孙策贱兮兮地飘到了赵半城面前蹲下。
“赵导,挨了二十军棍,啥感受啊?是不是特别酸爽?”
赵半城趴在草席上,屁股火辣辣地疼,他懒得跟孙策拌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孙策嘿嘿一笑,飘远了些,又围着孙立群转了两圈。
口中不断发出“啧啧”的声音,
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孙立群比赵半城更惨,他趴在那儿一声不吭,早就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周雨桐飘过来,看着二人的惨样,皱着眉道。“虽然我对三国时期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但也听说过刘备一向以宽厚著称。”
“就算赵导他们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出发点总归是好的吧?难道刘备听不出来吗?”
她有些迟疑地又嘀咕了一句:“难道历史上记载刘备‘弘毅宽厚,知人待士’,都是假的吗?”
庄小周很自然地接过了周雨桐的话。
“宽厚归宽厚,但刘备现在的心态已经不一样了。”
他飘在帐子角落,语气平静。
“这个时间点,关羽已经死了,张飞也死了,而且他俩的死,都和东吴脱不了干系。所以,刘备称帝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东征。”
“从刘备开始筹备东征到现在,类似的劝解他应该听过很多很多了,但他还是一意孤行地这么做了。”
庄小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说白了,刘备现在就好比一个有些偏执的老人,听不得劝说。而且,现在的刘备也是有点骑虎难下,毕竟之前那么多人劝他都没劝住,现在要是撤兵,无异于承认之前自己错了。”
“就他现在的处境,两个小卒子也敢跳出来说此战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刘备没有直接砍了他俩,已经算克制了。”
孙策这会儿也不再“调戏”赵半城二人了。
他难道认真了起来,冲着庄小周问道。
“那,赵导他们刚才说的那些,刘备是听进去了,还是根本就没听进去?”
庄小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钱瑞泽。
“你认为呢?”
钱瑞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