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门前,莫凝暧被压进去的同时,依暧和凌墨也已经來到了门口。凌墨急匆匆的拉着她继续步伐,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不肯移动一步。看着那扇门,她胆怯了,不敢贸然进去。
凌墨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苍白沒有半丝血色的脸,他的心不由得一紧。只见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或许,已经來到了仓库门前,他们躲起來当旁观者也无所谓,可以视情况而定。也或许,只要不闹出人命,他可以尊重夏依暧的选择。
十米远的地方,莫凝暧被推到了众人面前,她的身上,脸上都有伤,一看便知被严刑逼供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凌天才百分百的相信了那些照片。
“告诉他们,夏依暧是谁的女儿!”凌天命令蛮横的语气说着。
莫凝暧抱歉中带着胆怯的眼光望向夏俊逸,怯生生的开口:“俊逸,对不起!我沒有生育能力。当年,我怕告诉你,会毁掉我们的婚姻,所以,才,小暧是我让人抱來的。其实,离婚时,我,我想过告诉你,可是,我,我知道你们父女情深,更不想害你身边一个人都沒有。所以,所以,我真的沒想到会弄成这样。”
“你说什么!?”夏俊逸的问话沒有重量,似乎就连这四个字都是强行从牙缝中挤出來的。
其实这个事实是莫凝暧心里的痛,她也曾经想过,如果她有生育能力,他们的结局也许就不一样了。此时此刻,她满心抱歉,满脸泪痕的说着:“对不起!小暧真的不是我们的孩子。”
立时,夏俊逸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不由得踉跄倒退。夜晨曦眼明手快,一把抄住了他的身子,让他不至于倒下去。
“夏伯伯,不管小暧是谁的女儿,你都是她最亲的父亲,二十年的父女情不是假的,您一定要想的明白呀!”晨曦满脸担心的说着。相识以來,夏俊逸有多宝贝自己的女儿,他清楚,更知道这个冲击的力度。
夏俊逸颤抖冰冷的双手轻轻推开晨曦,脸色苍白,沒有任何情绪,也许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吧!他茫然的环视四周所有的人,之后,嘲讽的冷笑出声,任由自己崩溃般的坐在地上。
他真的再也无力负荷了,整个人斜靠在墙壁上,用微乎其微的声音重复着:“我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众人都无法听到的话语,仿佛心梅听得清清楚楚。她悲伤着他的悲伤,痛苦着他的痛苦,好似他的一切她都感同身受,因此,理智再也无法掌控内心压抑太久的情感。
只见她情不自禁的走向他,缓缓跪在他的跟前,一双温热的手颤抖的伸向他,让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她的一只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温柔的按住他的后脑勺。
心梅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快要窒息了,她轻轻的抽搐着,为他哭出声音:“俊逸,你还有我,这些年來,不管我人在哪里,心都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