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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价贬值后,我揣着一两巨款逃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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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赵铁柱喝闷酒(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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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笑了笑:“先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出发。路上我再跟你们说说,第一批货怎么买。”

几个人放心离去,王德福临走时还朝苏晚鞠了个躬。

林文远收拾笔墨的时候低声说:“苏姑娘,这五个人看着还算本分。”

“嗯。”苏晚站起来,“不过本分还不够,需要慢慢教。”

……

破庙的屋顶塌了一半,漏下来的月光正好打在赵铁柱的鞋子上。

车队今天赶了四十里路,错过了镇子,只能在这座山神庙凑合一晚。

庙不大,三间正殿加两间耳房。

苏晚让爹娘带着妹妹住进东耳房,弟弟苏瑾和赵铁柱守正殿,其他人在廊下打地铺休息。

马匹拴在后院,喂了草料。

苏晚坐在角落一块供桌上,手里捧着碗喝了口热水。

今天一路上风沙大,她嗓子有些哑。

白天路过一个小镇时她让林文远去打听过粮价,比上个月又涨了两毫。

火堆旁边,赵铁柱靠着柱子坐着。

他今天带队探路,比别人多跑了一趟,有点累了。

赵铁柱从怀里摸出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

苏瑾坐在火堆另一边,听见赵铁柱喝酒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赵大哥,你少喝点,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赵铁柱没理他,又灌了一口。

苏晚看着他那个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人平时虽然话少,但也没独自喝过闷酒。

“赵大哥,”她开口叫他,“路上不顺利么?”

赵铁柱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东家,我今天路过镇子的时候,看见县衙门口贴了告示。”

“什么告示?”

“抓捕逃兵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上面画了画像,说是边军的逃兵,抓到一个赏银两分。”

苏瑾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苏晚,满脸惊讶。

赵铁柱垂下头,两只手搓了搓膝盖。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东家,我一直没跟您说过我的事。”

苏晚把碗放在供桌上,坐直了身子。

“我原本是边军的人,在平北营当百夫长,领着一百号弟兄。”

赵铁柱说着,抬手又抓起酒囊灌了一口,“干了三年,从大头兵一路杀到百夫长,身上的疤加起来二十多块。”

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火光照着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可有什么用呢?再卖命,也填不饱弟兄们的肚子。”

苏晚安安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朝廷拨的饷银,每月一人一厘银。一厘银啊东家,在大营里能买二十斤糙米,够一个兵吃一个月。”

赵铁柱的拳头握紧了,“可是发到弟兄们手上,就剩五毫。没了一半。”

苏瑾脱口而出:“谁扣的?”

“千户。”赵铁柱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吱响,“上面一层一层克扣,到我们百夫长这儿就只剩一半。我找千户去问,他说是路上损耗,东扣西扣,就剩这么多。我说千户大人,转运费再高也高不过五毫吧?一厘扣五毫,比粮道上的损耗还大。”

他冷笑了一声:“千户当时没吭声,让我出去。第二天我就被人叫去中军帐,说是有人告发我跟关外的鞑子有来往,私通外敌。”

苏晚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当然不认。我手底下这么多人,光是跟鞑子打仗就打了七八回,我后背这道疤就是去年冬天拼刀留下的,通敌的人能豁出命去杀敌?”

赵铁柱扯了扯衣领,火光照见他脖子下面斜着一道长长的疤,“可没人听我的。千户说证据确凿,要绑了我送去京城问斩。”

他说到这儿,嘴唇抖了好几下,又把酒囊抓起来,灌了一大口。

“当天夜里,我手下两个弟兄替我打开了后营的栅栏,塞给我两双干粮靴子,说赵大哥你快走,别回头。”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我那会儿不知道,后来才听说,替我开栅栏的那两个弟兄,第二天就被打了四十军棍,一个没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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