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男男搭配的效果又是如何呢?
别的人是什么情况逸凡不清楚,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只要与面前这个男人一起,就内伤升级。
“你去点火。”两人将所有的准备工作懂准备好,子俊率先对逸凡说。
逸凡白了对方一眼,“凭什么?”
子俊不甘示弱,瞪眼过去,“凭我是你大舅子。”
“孔融让梨有听过吗?”逸凡接着翻白眼,“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
子俊耸耸肩,“你大可不做。”
逸凡盯着子俊看了一会儿,鄙夷道,“你会做菜么?”
“略懂。”想当年,瑶在外面辛苦工作,他回到家将作业做好,剩下的就是将饭菜做好,等着她回家。
“瑶儿喜欢我做的饭菜。”对于这点,逸凡相当自信,哎,最近要忙的事情好多,家里又请的有人,自己很久都不曾亲自下厨了。
“哼,瑶吃我做的饭菜十余年。”
果然,此话一出,逸凡脸色有些暗淡,子俊扬眉,得意的笑了,趁机抢占有利地形,将锅铲拿在手上,朝一脸不服的男人指挥道,“赶紧烧火,做人要专业,知道吗?”
逸凡嘴角抽动,这男人说话用不用这么损?
叹了一口气,现在时辰不早了,可不能让大家饿肚子,认命的坐到了灶膛前。
子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开始行动。
“火大一点。”将一把青菜放进锅里,子俊很是嫌弃的说道。
逸凡不理会,这个男人,就如瑶儿说的一样,就是一属黄瓜的,“你究竟会不会炒菜?不行我来。”
子俊鄙夷,手上动作不停的翻炒,“你鼻子不灵了么?没有闻到香味?”
“饭还没有好?”
“你不会看看?”
“不是说我负责烧火的吗?”逸凡抗议。
子俊点头,“烧火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沐轻寒!”如果可以,逸凡很想将此人的嘴巴封上。
“你能否离灶台远些?”子俊挥手,一脸嫌弃,“唾沫满天飞,本少可不想与你间接接吻。”
逸凡揭开锅盖看了看炉子里熬着的红薯粥,熄火,“你以为谁想?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如此清纯,想必还是一个雏吧?”
子俊:“……”
“没有关系,这个一点都不丢人,别人不会想到你是因为身体原因的。”
子俊:“……”
“我们是一家人,理应要相互照顾,本少不会透露你的特殊癖好。”
子俊:“……”
“如果你是觉得流云山庄和宝芝林的人太熟悉不好意思,没有关系,依着我们的关系,兄弟一定会为你找一个不嫌弃你的小娘子。”
……
逸凡见着某人越来越黑的脸,很是得意,这成就感,能够与他初建凌霄阁接到第一笔生意时的喜悦相媲美了。
子俊看着那喋喋不休越说越起劲内容越浑的人,已经不能用气恼来形容了,这男人,居然与他齐名?哪个不长眼的人评定的?他有种想要狠狠将之揍一顿的想法。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此刻的他已经忘了自己对他的赏识,更忘了曾经大赞对方。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知道吗?”面对突然而来的锅铲,逸凡侧身闪开,还不忘表达自己的愤怒。
子俊冷哼一声,手上动作更是凌厉,“君子眼中没有小人,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人,揍你何妨?”
“拿开锅铲。”油脂因为用力甩到他的身上,堂堂一个凌霄阁阁主,他还怎么混?
“自找的。”子俊一点都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步步紧逼,“豆腐焖猪脑,不错。”
逸凡抽起一根柴火抵挡,“欠揍了说一声,本少随时奉陪。”
“谁揍谁还不知道呢。”子俊迎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一人拿着锅铲,一人抽起一截烧了一半的树枝,在厨房里打的热火朝天。
“停!”逸凡抽抽鼻子,“什么味道吗?”
“认输不丢人。”什么理由?太不要脸了。
逸凡瞪了一眼对方,“你以为本少真的怕你?”胜负还没有分呢。
“接着来。”只有面前的男人有资格让自己出手。
逸凡嗅了嗅,问道,“你真的没有闻到?”
“什么……”子俊脸色突然大变,眼睛圆睁。
两人四目相对,齐齐开口,“锅,”“菜!”
很好,现在架也不打了,两人直接回到灶台边一看,哦,太棒了,锅里的菜全黑了,正冒着一缕缕的青烟。
“遇到你,准没好事。”子俊瞪了逸凡一眼,赶紧将糊了的菜捞出来,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松了一口气,幸好,如果再晚一些,不保证这口锅能否安然度过今日。
逸凡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烧火,嘴上却是不服气,“没有我,你能顺利与瑶儿相认?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没有瑶儿,他或许现在还在为报仇而努力着,娘和大宝仍然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他也在苦苦挣扎……
哎,算了,都不容易,看在瑶儿的份上,他不与这个小舅子一般见识。
子俊冷冷的看了逸凡一眼,将锅洗好,没有说话,他说的对,没有她,瑶儿的路或许不是这样的,那么自己能否顺利的找到并相认,就是个大问号了。世事无常,大家相处在一起就是缘分。
好吧,看在瑶的份上,他忍!
两人的目的一样,不再打闹,以前作为对手的了解以及很长时间的相处,合作起来也还算是默契,各自展现自己最为拿手的菜式,誓要将中午的饭菜做的最为可口。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奈罗开来压根儿没有想到今日家里会有这么多的贵人,家里只有简单的一些食材和能放长时间的食物。
在两人最头疼的时候,虎子拎回来两条还张着嘴的鲫鱼,原来是他刚从河边钓上来的,子俊大喜,孕妇吃鱼最好了,而且还是这么新鲜的。
逸凡不长下厨,即使会做饭,也只是一些简单的吃食,这还是古家落魄田母生病的时候赶鸭子上架硬逼的,见子俊看着两条筷子长的鱼跃跃欲试也只有瘪瘪嘴的份。
他没有见过子俊做饭,虽然见对方的架势有模有样,却始终有些怀疑,也罢,这丢脸的事,他就不与对方去争了。
子俊一边熟练的将鱼处理干净,时不时的看一眼逸凡,那鄙夷中带着得意的深情让逸凡恨的牙痒痒,好在自己有自知之明,安慰自己道,君子远庖厨,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岂能安居于室?
——咳咳,其实,他还是体会到了亲自下厨为自己最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的那份甜蜜和温情,所以,暗下决心回去找楼外楼的大厨请教,练就一番好厨艺亲手做出美味的佳肴给瑶儿吃,哼,到时看这个男人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嘚瑟。
话虽这么说,一些家长小菜却是难不倒他,叹了一口气,挽起衣袖继续干活。
两人都是吃过苦的人,又念着梦瑶,尽全力将这些看似普通的食物做的更加美味可口。一会儿的功夫,清炒土豆丝、韭菜煎鸡蛋、红烧鲫鱼、鲫鱼豆腐汤、干煸四季豆,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这边田母去将梦瑶叫起来吃饭,早上匆匆忙忙的赶回来,想必她早就饿了,如今她有孕在身,可不比一个人。
孟瑶看着桌上的饭菜,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若不是确定了是谁做的,她真要怀疑。
“瑶儿,吃这个。”
“瑶,吃这个。”
逸凡和子俊四目相对,激烈的火花在噼里啪啦的作响,双双冷哼一声,扭头,期待的看着孟瑶。
“这个,是你们做的?”看卖相,还不错,只是谁能告诉她,角落的那一盘看不出本尊的菜是怎么回事?
“这个是我做的。”
“这个是我做的。”
两人分别指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说到,尽量忽略角落的某一盘,该死,这个怎么会出现在桌子上的?
梦瑶笑笑,也不拆穿,看向田母:“娘,咱们有口福了。”
田母也笑道,“我也很期待。”
逸凡轻咳一声,问道:“大宝他们呢?”
“睡的正香,这几天两个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吧。”孟瑶越说越难受,只要想到大宝可能受的苦,就心疼不已。
逸凡点头,很是骄傲的说道:“大宝是个聪明机灵勇敢坚强的孩子。”
“都坐下来吃饭吧,”田母眨了眨自己泛着水雾的眼睛,扭头朝一旁看去,“开来、虎子,你们也一起。”
有了老太太的命令,几人不再多说,赶紧吃饭,早上匆匆而来,此刻还真的饿了。
逸凡没有忘记屋里的某只狼,既然它跟着到了这里,想必已经做了决定。
也许是没有吃早餐的缘故,或者是怀孕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大宝被掳一直都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孟瑶突然胃口大开,吃了好多。
“瑶,你是不是没有吃早餐?”子俊突然面色不善。
孟瑶一惊,一边吃着一边不忘讨好:“你们做的真好吃。”
子俊叹了一口气,夹了鱼腹下面最嫩的一块肉,细心的挑出鱼刺放进梦瑶的碗里,无奈的说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只要想到她这几天承受的担忧恐惧,他就心疼的不行。
“嗯嗯,我保证。”子俊没有生气,梦瑶赶紧点头,别看子俊平时什么都依着她很好说话的样子,生起气来真的很吓人。
“瑶儿,对不起。”逸凡歉意的看着梦瑶,作为丈夫,不但没有照顾好她,还让她承受这么多,他……
梦瑶眨眨眼间,深情的望向逸凡,柔声说道,“我真的没事,吃完饭我们就回家。”
逸凡笑着点头,他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美好的女子做妻子啊?
心中的某个念头在迅速成长……
旁边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凌少卿等人终于如蒙大赦,赶紧端起碗,主子和鬼医的亲手烹饪的饭菜,先不说味道如何,单就两人的身份,穷极一生都难得吃到,除了今日,恐怕再无机会。
所以,几人相当的给面子,让梦瑶一度的怀疑最近是不是被他们主子虐待。
吃完饭,逸凡给罗开来留下了一笔钱财让其添置吃食,不要亏待了自己,将大宝和东子抱上马车,在虎子不舍的目光中扬鞭离去。
马车和马匹引来了众多人的驻足,都好奇这些是什么人,与田峰家有什么关系。因为现在村子里很多人都帮着“紫梦轩”做手工换银钱改善生活,对他们一家人早就改观。庄稼人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却是憨厚实在的,一旦接受了你,那就是全心的维护,这不,目送马车离去,赶紧往罗开来现在住的对方——田峰家前来了解情况,确定无事,方放下心来。
却说祈云帝一早收到陆贤传来的消息,激动不已,赶紧让福喜将消息传给子俊。
“等等,”在福喜退出房间的时候,祈云帝叫住了他,“与你一起吧。”
他不确定那小子会不会如他所愿跟着福喜前来,如果因为自己的自恃高人一等而错失了一次相见的机会,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刻,祈云帝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也不是掌握人生死的九五之尊,而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想要挽回儿子的普通男子。
福喜眼睛湿润,赶紧准备主子出行事宜。
“还准备什么,这样很好。”祈云帝摆手,对于福喜的小心翼翼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福喜不赞成的说道,“主子,凡事小心为妙,密卫调差的结果不是说……”
“他敢!”祈云帝的好心情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虽然自己对他不是很疼爱,到底是自己的血脉,换做是谁,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帝王生气,那整个祈云国都要抖一抖,福喜赶紧压火,“主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若真有什么,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你倒是怕死。”祈云帝半真半假道。
“主子,您可冤枉奴才了,”福喜那个汗,赶紧说道,“你是整个祈云国的希望,我们必须要保证您的安全。”
祈云帝摆摆手,“行了,你还不相信他们的本事?”他自然知道福喜对他的衷心,不过,他身后有暗卫死士保护着,保证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来无回。
“主子……”想到上次主子受伤,福喜胆战心惊后怕不已,主子居然为了有机会与子俊公子接触,不惜苦肉计,后来更是不换药不吃药,哪有一国之君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的?
“朕心里有数,”祈云帝面色黯淡,“本以为他们会老实一阵子,却敢趁机偷袭欲置朕于死地,那么,就要有承担朕怒火的觉悟。”
福喜松了一口气,主子心里有数,那他就放心了,只是大皇子和皇后,哎……
“福喜,怎么回事?”看着紧闭的大门,祈云帝几分不满。
“主子,听说他们一早就出城了。”福喜将刚刚打探到的消息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出城?”祈云帝突然有些后悔将留在这里的密卫撤出,可一想到子俊的冷漠疏远,唯有无奈的摇头。
“主子,您先回去歇着,奴才在这里守着,一有消息就让他们通知您,可好?”这么多年来,两人是主仆更是朋友,福喜说话也相对比较直接,不似其他人那般小心翼翼。
祈云帝看了看天色,“都说楼外楼的美食甲天下,就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
说完,让福喜带路,往东街的楼外楼而去。
消息说楼外楼是那个梦瑶的女子所创,据密卫调查,属于凌霄阁的产业,子俊身边的人,让他很是惊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更多。
梦瑶一行人很快回到位于青石街的紫梦轩,思涵赶紧迎了上来。
“嘘,”梦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逸凡和子俊一人抱着一个进了屋。
“夫人,小少主……”看到两个孩子被抱进屋,思涵等人担心不已。
梦瑶给大家一个安心的微笑,“两个孩子太累了,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还没有醒。”
若不是子俊说无事,她哪有这么淡定冷静?
“太好了。”思涵思韵开心的说道,“谢天谢地,少主总算平安回来。”
“你们去做些清淡的食物,待会他们醒来,估计会很饿。”这两个孩子,一路上颠簸都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也不知道能睡多久。
“我这就去,思韵你陪着夫人。”思涵率先说道,思韵受伤,可不能干重活。
“娘,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梦瑶看着仍然一脸担心的田母,安慰道,“子俊说睡饱了就好,你不用担心。”
田母摇头,“阿瑶,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守着大宝。”
这些日子,只要一想到大宝被人掳走,她就害怕不已,哪怕现在孩子毫发无损的在自己眼前,没有听他说一句话,她也是不放心的。要知道,这些年来,大宝是她活下来的勇气,更是她整个人的精神寄托。
“娘,我陪着你。”梦瑶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用,唯有相伴在左右。
逸凡无奈的看着家里的两个女人,最后决定几人就在角落的小榻茶几处品茗,一起等着大宝醒来。
“主子,门外喜公公求见。”刚坐下不久,思韵前来禀报。
逸凡条件反射的看向子俊,见其眉头轻蹙,开口道,“我陪你?”
子俊想了想,“或许是有消息回来了。”
梦瑶和田母看着两人打哑谜,疑惑不解,“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们先去看看,”逸凡给两人一个安心的微笑,“不用担心,我们去去就回。”
田母看了逸凡一眼,握住梦瑶的手,轻轻点头,知子莫若母,儿子的心思,她懂,身边有子俊在,她还是放心的。虽说如今是多事之秋,她始终相信自己儿子有能力解决。
梦瑶几度张嘴,最后选择相信两人。
喜公公的身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福喜等人此刻被安排在了一进的会客厅,面前的枸杞菊花茶散发着清香,可是祈云帝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一见到两人,子俊轻蹙眉头,直接坐到了对面的沙发里面,桀骜的问道:“何事?”
祈云帝本来早就打好腹稿,准备来一场声情并茂的演讲,讲出自己惨遭亲生儿子的背叛和截杀,再表功关于刘崇山的处置以及最新的发现,然后,就会得到自己这个最爱的女人的孩子的怜悯心疼,接着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多么美好的结局啊。
只是,他忘了,面前的是子俊,而非皇宫里面那些等着他去怜惜疼爱的后宫嫔妃美人,更不是那些努力在皇帝老子面前争宠努力表现自己,想要被他另眼相待而获取更多利益的子女们。
“……”祈云帝直直的看向子俊,千言万语,突然间不知道如何表述。
福喜看着自己主子,心里着急,“子俊公子,我家主子是来给你报喜的。”
“报喜?”子俊挑眉。
“这个……”福喜朝自己主子眨眨眼睛。
“咳…”祈云帝轻咳一声,看看旁边的逸凡,“是否请这位公子回避一下?”
“主子,这是梦瑶小姐的丈夫田峰。”福喜以为祈云帝不认识,赶紧介绍,突然懊恼,上次好像自己也没有介绍?
祈云帝没有回话,而是眼神灼灼的看着子俊,那样子就是要他做决定。
子俊当然那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他不打算顺从,“他是我兄弟,也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
见对方坚持,祈云帝只有叹一口气,想必对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他大概是太久没有微服出巡,脸身份都这么快被人看穿。
祈云帝哪里知道,以两人的江湖地位和身份势力,联合在一起,这些消息,只要用心去查探,很快就能得到,更何况如今的非常时期?
锐利的双眼直盯着逸凡,这个男人,就是当年闻名天下的第一公子?古家的财力不说富可敌国,在祈云国却是能排上号的,因为诚实守信童叟无欺在百信当中口碑极好,又因为眼光独到,做生意很有一套,古家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让很多人一度眼红,当时甚至有朝臣向他进谏,说古家风头太大,其心当诛……
当时的他,只是笑笑置之,却没有想到……
“古逸凡见过老爷。”逸凡一脸坦然,向其施礼,却唔丝毫的卑微和无礼。
祈云帝暗自点头,自己儿子那么优秀,他身边的人,岂会差?
“你就是寥城古家的遗孤?”
“回老爷,草民与母亲还有外甥。”这个时候了,逸凡没有回避,也没有隐瞒,因为,这些都没有用,眼前的人,并非他所能轻易能隐瞒的了的。
祈云帝挑眉,“你们古家,也就只剩你一个血脉?”
“很快就不是了。”看向对方的眼神,坦荡而无畏。
“好,”祈云帝哈哈大笑,“你们看吧,这是早上刚收到的消息。”
逸凡有些疑惑,心中又有些猜想,有些激动,拿过信纸,“这个是……”
“哈哈……”祈云帝很满意对方的反应,撸了撸自己的胡须,“想想怎么感谢老夫吧。”
逸凡快速的看完,递给了兴趣缺缺实际上好奇不已的某人,子俊若无其事的接过逸凡手中的信纸慢慢看了起来,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结束了?”
“抄家没收所有财产,三日后满门抄斩,还想怎样?”祈云帝眼睛一瞪,这小子,态度能不能好一点?
子俊瞟了对方一眼,淡淡的问道:“都调查清楚了?”
“调查取证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开始了。”话落,祈云帝瞪了子俊一眼,“没别的要说?”这小子,谁才是老子!
子俊耸耸肩摇摇头,表示无话可说。
“古家小子,你呢?”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与他其他儿子都不一样,他有些无力了。
逸凡一听,赶紧恭敬的说道:“多些老爷为我们古家做主,只是,草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在行刑之前,能够与刘大人见一面。”
“嗯,”祈云帝点头,“你直接去找陆贤,他会安排的。”反正已经答应了臭小子,这个人情不要白不要。
“多谢老爷。”对方是微服,既然没有明面上说出自己的身份,他就心照不宣,装作不知道吧。
终于,要报仇雪恨了,爹,您在九泉之下,也会开心的吧?
祈云帝摆摆手,他的目的可不是这个,有些怨念的看向子俊,“你真的没什么要说?”
子俊淡淡的瞟了对方一眼,“恭喜你,身体恢复的不错,可以上路回去了。”
“你……”祈云帝指着子俊,说不出一句话。
子俊与之视线相对,突然严肃起来,“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今生,我们无缘吧。”
他本来就与皇家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排斥,这样的结果最好。
“你居然过河拆桥?”试问天底下有谁敢对于如此?
子俊轻哼一声,摇头,“不,我只是帮你将贪官污吏害群之马找出来,让那个你的江山坐的更为稳当而已。”
这话可不是信口开河,泰和郡因为郡守刘崇山任人唯亲公私不分欺诈百姓贪污受贿,老百姓怨声载道,无奈脸自身的安危温饱都无法解决,更别说被打压的不敢言语了。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长此以往,民起兵反,社会动荡,国将不国。
祈云帝也为这些年将自己圈禁在皇宫而后悔,他已经吩咐密卫全国范围内的调查,凡事欺诈百姓贪污受贿的全部上报,一时间掀起了整顿的大潮,整个祈云国人人自卫。同时,将一年后的科考提前到今年冬天,刚好可以接替拉下马的官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前,祈云帝最头疼的是如何让自己这个从一出生就被奸人所害流落在外的儿子认祖归宗承认他这个父亲。
“如果无事,恕草民不能作陪。”子俊起身,即使面前之人是“自己”的身生父亲,他也无法做到虚以为蛇,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害的本尊英年早逝,作为父亲,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儿子都保护不了,生生让他们受了这么多的苦,就不值得他陷入皇宫的阴暗。
哼,别跟他说什么自己不知情,他也是受害者,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还想三宫六院齐人之福,可爱至极!
“子俊……”祈云帝上前拉住他的手,眼中只有被孩子误会的哀痛和爱子心切的祈求。
子俊没有甩开他的手,眼神坦诚的看向对方,“如果,您真的想为我好,就请不要打扰我和我家人平静的生活,我只是一介草民,不值得。”
“为什么?”祈云帝显然有些不能接受,“你是我与最爱的女人的孩子,我会给你最好的,身份地位财富权势,只要你想,我都可以统统给你,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子俊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轻轻的将对方的手扒开,“你爱的,永远是你自己。”
“你……”被眼前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和否定,祈云帝有些恼怒,靠近子俊小声道:“不要试图触碰朕的底线!”
轻瞟一眼面前的人,“你知道你刚刚的话可能带来的后果吗?你知道我为何发誓‘三不医’吗?你可知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出生到现在,我的身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你不知道,你只在我那愚蠢的所谓的母亲身体里痛快享受的播下一粒种子而已,除此,你做过什么?”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罢,就让他为“自己”讨回公道吧。
“你,你懂什么?”祈云帝指着子俊,气愤的说道,“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我是不懂,但是我却不会让自己最在意重视心爱的人伤心失望,更不会让受一丁点的委屈和伤害,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不断的伤害着她,试问,当你与别的女子缠绵悱恻的时候,可曾想过她的感受?不要说你逼不得已,那只是你宣泄你贪婪欲望的一个借口罢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放任纵容,她会一次又一次的中毒被害?”
子俊淡淡的不急不慢的控诉着残酷的事实,或许他是从二十一世纪而来,一夫一妻深入骨髓,他自认不反感那些三妻四妾的人,但是,前提是,要想享齐人之福,就要有本事管好自己的每一个女人,后宫后院女人的争斗,那可比男人厮杀战场还要惨烈和残忍。
“我……”祈云帝突然无言以对,从来没有人与他说这些,他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自己是皇帝,理所当然拥有无数的女人,他最爱的女人得到他的宠爱还不够,难道还想霸占着他一个人?那不是妒妇是什么?芸儿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一个人?
嘲讽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子俊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悲哀,“看来,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也罢,我们本就不是一路的,从此更是没有任何交集。”
连爱都不懂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说爱。
“子俊……”祈云帝喃喃轻语,他只是想要让儿子叫自己一声父亲,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脑中回想着对方淡淡的,却落地有声不容忽视的话,以至于子俊什么时候离开也没有发现。
难道,一直以来,自己都做错了吗?自己真的是自私不懂爱的人?
“喜公公,您看……”逸凡“很是为难”的看着两人,沐轻寒那男人,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剩下这摊子,可是一国之君啊,伴君如伴虎,老虎若是一个想不通随意发威,自己能承受的了么?
福喜淡淡的看了逸凡一眼,摇头,暗自叹息,子俊少爷这是何苦呢?这么多年,主子承受了多少痛苦,外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作为主子贴身近侍的他可是一清二楚,主子外表光鲜人前潇洒,内心却是寂寞痛苦,这份苦,只有自己独自舔舐,无人替代。
祈云帝看着某个出口,叹息一声,也罢,他为今之计只能尽量的为其扫清障碍危险,铺就一条康庄大道。
“那男人呢?”逸凡出了门,左右不见子俊的身影,朝候在门外的兮然问道。
兮然一脸失落,“偶像回他的院子了,主子,偶像咋啦?”都没有跟他最关心疼爱的夫人打声招呼。
“无碍,你们保护好夫人和少主他们的安全,冷煜回来让他做好去汴京的准备。”
“属下遵命。”一改之前的无精打采,有任务?很好,这一次非要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逸凡看着兴奋的兮然,扭头离开,在一片翠竹林的假山上,他找到了想不开的男人。
飞身上去,很不客气的在旁边坐下,见对方没有理睬的意思,逸凡摇头:“还以为鬼医鬼煞无人能敌,依本少看,传言与现实,哎……”
“你可以滚了。”子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逸凡瘪嘴,“你这个男人真没意思,有你这样对待关心你的兄弟的?”
“谁与你是兄弟!”话虽这么说,那语气比之前却是好很多。
逸凡拍着子俊的肩膀呵呵一笑,“兄弟,打一架?”
“没兴趣,”子俊一愣,随即摇头,“好奇么?”
“虽然八卦不是我的喜好,但是,却是很想知道,”逸凡看着子俊的侧脸,一本正经的说道,“需要兄弟做些什么?”
子俊眨眨眼睛,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过,狡黠一笑,“让瑶儿陪我几天?”
“休想!”逸凡想都不想的拒绝,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他怎么能忍受没有瑶儿在身边的日子?
“亲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代名词,除了瑶,就只有前世的父母以及师父存在于我的世界,后来因为瑶,认识了跟多的人,也让我感觉到了家人的温馨,虽然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有瑶的原因。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自己这个身子的情况,一直以来觉得他是他,我是我,我不过是异世的一缕魂魄,因为他而得以延续自己的生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罢了,我们互补所需,我借用了他的身体,就有义务让他过的更好。”
逸凡足足愣了好久,怎么突然跳到这个上面了?
“没有显得高,对方居然找来了,”子俊叹了一口气,“知道我当初为何不愿出手相救那个无双公主了吧?”
“我想,我明白了。”逸凡呢喃轻语。
子俊叹了一口气,展开双臂,轻快的说道:“很喜欢这样宁静温馨的生活,守着瑶,看着你们幸福美好,我觉得很快乐,也很幸福。”
当初自己犹豫着不愿给云若惜医治,不单是自己三不医的誓言,还有自己的身体原因,更是因为这背后存在的种种牵连,理智上,他不想与这些人有任何牵扯,只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或许,救她,不单是因为瑶,也或许是为了还那男人的生育之恩吧。
如今,他们彼此都不相欠,从此,就可以坦荡的面对一切。
“你以后怎么样打算?”看着这样的子俊,逸凡反倒有些愧疚。
子俊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着逸凡看,在对方不自在之前,开口:“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以为你耳朵很好使,记性也不差。”
逸凡:“……”
这个男人……
这回轮到子俊拍逸凡的肩膀了:“行了,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你我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稍微拔尖的人之一,死不了的。”
逸凡:“……”
他就说嘛,这男人的心如此宽,怎么需要他的安慰?!
“所以,跟你说,别想着欺负瑶,本少会一直监督你。”子俊哈哈大笑,朝逸凡伸出手,仿佛一切烦恼都不复存在,“‘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本少堂堂一代鬼医,让人闻风丧胆的鬼煞,怎么可能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左右了洒脱自在的心?”
逸凡伸出手,与对方的手重重一击,是啊,“本来无难事,庸人自扰之”,过好当前,珍惜现今所拥有的,才是自己应该要做的,何必为那些未知的事情而让自己生活在无尽的思索和焦虑之中呢?
“明天一起去汴京,然后再倒回来参加比赛。”
逸凡意外,“你要一起?”
子俊挑眉,“你以为瑶会老实放心的在家呆着?”
“我就说有事要去处理,瑶儿善解人意,肯定会放心的。”逸凡不确定的说道。
“你以为瑶会相信?”子俊摇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何其敏感?本来怀孕不宜操劳,不过现在月份还早,品鉴大会结束,就让她好好在家养胎。”
逸凡皱眉,想到瑶儿怀着身孕还要与他一起东奔西走,心疼不已,“我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一路上我不会离开她左右。”子俊自信一笑,“现在出发,刚好第三天的上午能到,保证你在行刑前能与刘崇山说上话。”
“你的身体……”之前一直没有恢复,功力也大打折扣,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子俊瞟了对方一眼,“之前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的修养,经历了那天,你以为本少还会在心疼一粒丹药?”
逸凡:“……”
感情之前慢慢修养是因为舍不得一粒药丸?说出去谁信啊?堂堂鬼医,最不缺的,恐怕就是药了。
这个男人,究竟那一面才是最真实的呢?
“回去了,”子俊拍了对方一下,纵身跃下假山,见逸凡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以掌送出一阵风,“喂,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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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凡,我们这是要去哪?”
坐在舒适的马车里,梦瑶还没有缓过神,他们一家子,这是要逃亡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