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气的脸白了又红，扇柄攥得咯吱响：“阮瞳！你也就剩这张嘴了！”
“我要是你，早就夹着尾巴躲府里不出来了，全京城都在传你那些破事，你还好意思站街口晃？”
“全京城传我什么了？”
阮瞳手指点着下巴，一脸好奇：“传我长得好看？还是传我命好？”
“我这人缺点挺多的，这两样确实改不了，我也很苦恼。”
嘉禾被她这厚脸皮气笑了：“传你不要脸！勾完太子勾静王，叔侄俩一个不落，你也不嫌臊得慌！”
阮瞳听了这话也不恼，还挺有兴致：“你这话说的不对，太子那是自己愿意栽的，我可没勾他。”
“至于静王——”
她笑得肆意又张扬：“那是他自个儿凑来的，我拦都拦不住。”
“你要怪怪他眼瞎去，找我干什么？我又没拿绳拴他。”
“不过拴了也没用，他挣开绳也得往我这儿跑，你气不气？”
嘉禾的脸彻底白了，猛地朝阮瞳冲过去，扬起手就往阮瞳脸上扇：“阮瞳！”
她声音尖得发劈：“你算什么东西！破烂货也配！”
阮瞳偏头躲了半寸，嘉和那一巴掌扇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撑在柜台边上才勉强稳住。
掌柜的吓得往后一缩，柜台上那排瓷罐被撞得叮当响。
嘉禾喘了半口气，还没站稳就转头又扑过来，手扬起来第二下就往下落。
“静王你也敢沾，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浑身上下哪一根头发丝儿配得上他！”
阮瞳往后一退，眼都没眨一下：“手抖成这样，连只蚊子都打不着，还想扇我？”
她环着手，觉得好笑：“我要是破烂货，那裴云寂天天往我这破烂货跟前凑，他是什么？捡破烂的？”
嘉禾整个人像被这句话点炸了，不要命地扑上来。
“你以为他真看得上你？他要是知道你那点烂事儿，怕不是要拿水洗眼睛！”
“你娘要是知道自己生了个专扒男人裤腰带的闺女，棺材板都得掀了！”
这一下没落下来。
阮瞳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箍得嘉禾骨节嘎吱响。
她不紧不慢开口：“我娘掀不掀棺材板我不知道，但你爹现在应该挺想掀的。”
“养了你这么个闺女，啧，老脸都丢光了。”
嘉禾使劲挣脱，愣是被拽的牢牢的：“贱人！给我松手！”
阮瞳看着她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咂摸出味儿来了。
“你喜欢裴云寂？”
嘉禾整个人猛地顿住，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手指头还攥着拳，却僵在半空，像是被人扒了底裤，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阮瞳看着她这反应，没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
怪不得一进门就冲她来，提到裴云寂的时候，那股子恨劲儿比骂她还重。
她松开嘉禾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说你怎么一进门就跟点了炮仗似的，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阮瞳心里默默给裴云寂记了一笔。
行。
你自己招的桃花债，我可不替你挨巴掌，回头再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