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寂嘴角一动，谈不上笑，倒像懒得搭理：“你想多了。”
“那你让赵无忧换啊。”
阮瞳盯着他微微沉下去的眼神，心里那点逗弄劲又上来了。
嘴角一翘：“怎么，舍不得？”
裴云寂把旧纱布丢进托盘，指腹蘸了些药膏，往她伤口边缘抹。
带着几分危险喊她：“阮瞳。”
“嗯？”
“你再说话，我下手就没这么轻了。”
阮瞳笑得肆意，半点没把这威胁当回事：“你就是舍不得。”
裴云寂指腹力道忽然加重。
不疼但酸胀，像被人拿准了七寸，又麻又痒。
阮瞳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声音都变了调：“裴云寂！”
“嗯。”
他应得漫不经心，指腹还在那儿不紧不慢地打圈。
“你说得对，我舍不得，舍不得你伤口好太快。”
阮瞳瞪着他，牙根痒痒的，恨不得咬他一口：“你、你公报私仇！”
裴云寂神色平平，连眼皮都没抬：“我这是为你好，药膏要揉开才吸收。”
“那你刚才怎么不揉？”
“刚才你话太多。”
他低头缠着纱布，侧脸生得极好，睫毛又长又密。
专心致志的样子清冷又俊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阮瞳被眼前美色吸引，都忘了怼回去。
纱布从她腋下绕过去，缠过肩头，再从背后绕回来。
一圈一圈，裴云寂的手臂几乎环住了她。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阮瞳能闻见他身上的药味，混着淡淡的冷香。
近到她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下巴。
裴云寂的睫毛轻轻一颤，阮瞳弯了弯嘴角，微微偏头。
唇瓣擦过他的下颌，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他脖颈上。
“你当真，一点都不动心？”
裴云寂缠纱布的手猛地僵住，纱布在他指间收紧，勒出一道痕迹。
阮瞳鼻尖贴着他喉结，清楚感受到他心跳越来越快。
又往前凑了凑，唇轻轻碰上去：“一点都没有？”
裴云寂的喉结，在她嘴唇底下猛地一滚。
全是压抑和忍耐。
阮瞳笑得好开心，整个人顺势往前一靠。
胸口贴上他的胸膛，仰着脸看他：“你心跳的好快！”
她正得意着，忽然觉得腰上一紧。
裴云寂不知何时环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扣在怀里。
他缓缓俯身，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温热呼吸全落在她唇上，声线低沉又撩人：“你怎么确定，不是你的心跳，传到我的身上？”
阮瞳愣了一瞬。
这裴云寂还有这么闷骚的时候？
她盯着他那近在咫尺的眼睛，表面冷淡平静，眼底却压着燎原的火，烫得人浑身发紧。
视线往下，落在他偏薄的唇上。
看着冷冷淡淡的，偏偏让人忍不住想咬。
两人鼻尖相蹭，唇瓣只差一点点距离。
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谁的更乱。
裴云寂扣着她的腰，一直在忍，也一直在等。
阮瞳慢慢抬手，指尖轻轻搭在他后颈，颈间皮肤微凉，碎发蹭得她指尖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