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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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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告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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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稳稳停在僻静宅院外。

阮瞳不等人搀扶,伸手撩开车帘就往下跳。

伤腿先落地,她连疼都没喊出声,只是眉头皱了一下,拄着拐杖就往前走。

裴云寂随后下车,静静看着她。

他走得很慢,始终隔着半步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身子本就虚弱,走几步便偏过头,用手背抵着嘴压抑着咳嗽。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清冷的院中小径上,阮瞳走着走着,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说到底都是她的事,裴云寂没必要跟来受这份罪。

况且他身子骨什么情况,她不是不知道。

阮瞳停下来,语气难得软了几分:“要不你在马车上等着,我自己进去。”

裴云寂压下喉咙里那阵发痒的咳意,缓声道:“无妨,走吧。”

院中寂静无声,气氛沉沉压在人心上。

他忽然开口:“里头场面不好看,要是撑不住你就出来。”

阮瞳的手指猛地攥紧拐杖。

她清楚裴云寂指的是什么,也从来不会觉得忌讳或是难看。

不过是见故人最后一面,本该如此。

她轻轻吸了口气,神色平静:“我没事。”

往里走的路不长,但每一步都重。

两人走到最里头的屋子前,裴云寂停下脚步:“我在门口等你,有事叫我。”

阮瞳应了一声,抬手推开房门。

凉气扑出来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她在马车上想了一路。

想月泠的脸会是什么样子,想自己能不能撑住,想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她把最坏的可能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烧死的人是什么样,她听过也见过。

可真正看清屋内景象的那一刻,所有强撑的平静,轰然碎裂。

屋子正中,静静摆着一口木棺。

棺身未合,底下铺着厚厚一层碎冰,丝丝寒气缓缓往上漫。

棺中人一身素净衣裳,安安静静躺在寒冰之上。

阮瞳双脚瞬间钉在门槛上,再也挪不动半步。

撑着拐杖的手剧烈发颤,一条腿隐隐发抖,伤腿的痛感混着心口的酸涩,密密麻麻蔓延全身。

心里像是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一半逼着她往前走,一半拼命拉扯让她转身逃离。

入殓的人已经尽力收拾打理,可烈火留下的痕迹,根本遮不住。

月泠半边脸颊皮肉皱缩焦黑,结着深色硬痂,嘴角残缺不全。

大半头发都被烈火焚尽,余下的几缕发丝被细心拢到一侧,勉强挽了个小小的发髻。

唯有另一半侧脸,还留着从前熟悉的轮廓。

眉眼安静闭合,远远看去,竟像是安稳睡熟了一样。

阮瞳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这根本不是安眠。

她闭了闭眼,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知道凭着一股什么样的力气,才一步步挪到棺边。

短短几步,漫长又仓促。

一路上攒好的勇气,想好的话语,撑住的体面,全都碎得彻底,一点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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