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握了她的手,终于是咬了咬牙:“那你小心。”
绾绾道:“嗯,你们快走吧,我这就去逗逗他们。”
说话间,外头已经传来隐隐约约的火光,看样子,大队人马在逼近,脚步非常整齐。
宁君昊道:“训练有素,不是皇城司就是羽林卫,小心。”
“我去了。”绾绾啪的一声重重踢开后门。
立马有人叫唤起来:“在那边!有人!”
“哈,来啊,一群傻子!”绾绾身影一窜冲了出去,往东南方向奔去,一堆人也跟了去。
苏阮三人偷偷藏身在门后,见其他人都跑了,宁君昊抓住苏阮的手,趁机带着她和周御医往前门逃去。
外面没有人,所有的人都被绾绾吸引走了。
他们按照预想安排好的路线往紫元阁行进。
苏阮挺着大肚子跑不快,速度拉慢了不少,渐渐又有追捕的声音传来,声音那么近,好像就跟在屁股后头。
宁君昊丝毫没有慌乱,他灵活的从各个房间的大门之间穿梭来回,有条不紊的按照之前拟定的路线执行着,路上偶有碰见一两个埋伏的人,都被他干脆的干掉。
苏阮忙中偷空瞥他一眼,宁君昊面色从容,处乱不惊。他的性子是冲动了些,但贵在听得住教训,她刚才当着绾绾和周御医的面那样训斥他,他也只是有些闷,但眼神明显就是接受的,现在就丝毫不恋战,只专心的带她往安全的地方逃,可见其行动上也是认可了她的说法。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这气量二字,宁君昊真不愧是绥远将军府未来的继承人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一路往紫元阁跑去,在错落的宫路上前行,宁君昊发现苏阮的呼吸愈发厚重,略放慢步子。
“再往前面那个岔路口左转就到紫元阁,公主再坚持会。”
“嗯……”
苏阮喘着粗气,脚步略有些踉跄。
“公主……您还好吧……”
宁君昊担忧的转过脸看着她,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苏阮扶着他的胳膊,气喘不过来了。跑太快了,她觉得肚子有点疼。
宁君昊道:“冒犯了。”弯腰就想把苏阮扛起来。
他这一停止,跟了他们许久的人立马抓住了空当,凌空射出一枚飞羽。
“小心!”苏阮的方向恰对着暗器本来的方向,看见黑暗中一枚飞羽破空而来,划出一道银光,她本能的一挡,飞羽从肩胛穿入,钉在她的肩膀上,“唔!”
“公主!”宁君昊反手就是一记飞镖射出,砰!房梁上一个人重重的摔了下来。
“公主,还好吗?”宁君昊和周御医齐声。
“我没事。”苏阮咬了咬牙,捂住肩膀,肩膀却是血流如注。她咬咬牙管,“别停,继续走。”
周御医道:“宁少将,赶紧走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替公主上止血药!”
宁君昊点点头,一把抱起苏阮,快步窜进紫元阁。
紫元阁非常偏僻,一般不熟悉宫里的构造和设计,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来。
苏阮进了阁楼,来到厨房里,把地上的一个烧水壶拿起来,地面便缓缓的张开了一道门,透出光线来。
“真巧妙。”宁君昊忍不住赞扬一句。
苏阮眼见就要踩进去了,又缩回脚:“等等……绾绾她找不到暗道……”
“这些先不要管。”宁君昊二话不说,再度抱起她,径直就往里冲。
周御医紧跟上。
三人一进去,暗道的门就合上了。
暗道居然很明亮,光线很好。
“总算安全了!”周御医嘘口气,“赶紧找个干净的地方,我来替公主上药。”
从暗道下去是二十几级阶梯,然后是长长的、点着长明灯的甬道,再往里走一些豁然开朗,是一间密室。
宁君昊把苏阮平放到榻上,托着她的上半身不让她碰到伤口,她肩胛处已经被血染的通红。
周御医仔细辨认了血迹,鲜红色,松口气:“只能强行拔出来了,还好没毒。宁少将按着公主。”
宁君昊按住她的双臂,周御医手指握拳抓住飞羽露在外面的一点,用力一拔。
苏阮的身子弹了一下,却没叫出声,只是额上冷汗涔涔的冒。她
张嘴想说话,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眼睛一闭,就昏死过去。
宁君昊见她昏厥,反倒松了口气,上药又是一番苦楚,昏了反而少受些苦。
……
太傅在苏阮生活过的房间来回的踱步,看着房间里的古琴、诗画、昂贵首饰……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千辛万苦寻了三个月,总算是把她找到,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能拿住晗灵公主,对圣上而言就是天大的帮助,也不枉费他三个月的苦心。
“太傅大人!”羽林卫首领莫干进屋,跪下,“属下无能,把碧云行宫里里外外每个宫殿都翻了个遍,还是找不到晗灵公主,只抓住几个婢女和大夫……”
“不可能,她绝对在这里生活,东西都没来得及撤离,还能逃去哪。”太傅不等他说话就打断他,“把他们带到我面前来!让我来好好的审问他们。”
莫干低了头,不安道:“回太傅,他们的牙齿里都藏有剧毒之物,抓到他们后,他们就直接自杀了,一个活口也没有……”
“倒是忠心耿耿。”太傅冷笑一声,“但是不要紧,继续给我找。地上找不到,就去地下找,这碧云行宫已经被我们内内外外的封锁了,他们插翅难逃,肯定还在里面,掘地三尺,给我把她找出来,抓到的,重重有赏!”
莫干道:“是。”
莫干离开,太傅继续在苏阮的房间里踱步,想探寻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压在茶杯下的一张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把茶杯拿开,将白色的宣纸拿出来,是一张药方:“晗灵公主方:党参、陈皮、杜仲、菟丝子、艾叶……”
太傅一一念出药材的名称,他也是懂医药的人,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惊讶的叫了出来:“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