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独宠嫡妻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116 养子(万更)(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送走御景兰之后,苏阮百无聊赖,便去探望礼王。

礼王的精神已经稳定下来了,他靠在一张红木摇摇太师椅上打着小屯,身旁几个丫鬟在伺候着。

苏阮进屋,本想着这些人不是自己的人,可能不会听她的话吧,没想到她一进去,丫鬟们就恭敬的唤了公主,然后退了出去避嫌。苏阮走上前,礼王便沙哑着开了口:“公主为何对本王如此殷勤?”

苏阮的脚步停了,定定的看着礼王。

礼王闭着眼,似乎在跟空气说话:“公主与圣君亲昵,又与我礼王府纠缠不清,意欲何为?”

他毒素未清,虚弱不堪,质问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弱。

苏阮反问道:“王爷认为本公主在图谋什么?”

礼王这才睁开眼睛,偏过脸看着苏阮,吐出两个字:“报复。”

苏阮压根不明白他所谓的报复是指何事,好在她反应迅敏,当即便轻轻的笑道:“报复?呵,礼王做出那样的事,原来也会怕报复么?”

礼王道:“阿宸果然都告诉你了吧。是本王牵线搭桥,娇公主才得以将阿宸带走。你很恨本王吧?”

娇公主……阿宸……

高抬贵手……

原来礼王当初的话是这意思!

“非但不恨,反而很感谢王爷。”苏阮微微一笑,“若非王爷帮手,阿宸恐怕早死在令狐瑶的剑下。”

礼王道:“你这小姑娘,竟不争风吃醋。难怪阿宸将这事告诉你。”

苏阮从容道:“阿宸还告诉我,他一定会回来,所以‘吃醋’这种无聊的事情与我无关。”

礼王终于笑了一笑:“倒是我低估了你们的感情。那,请你坐过来吧,晗灵公主,来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

这房间也没有其他伺候的人,苏阮自顾去搬了一个绣墩儿在礼王膝畔坐下。

礼王瞧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中暗道,若非公主和圣君交往过密,将她笼络到这一边倒当真是个人才,处乱不惊,沉稳得体,颇有大家风范。公主在朝的威望也在与日俱增,假以时日,她的公主府真正落成之时,恐怕能成为与礼王府、平王府、肃亲王府并驾齐驱的第四个王府。

“要说真正目的。”苏阮不紧不慢的开口,“只怕说出来王爷不信。”

礼王道:“哦?”

苏阮道:“因为理由太简单了。因为宸哥哥将王爷视若生父,我便也不自禁将王爷若父亲看待。父亲生病,我当然要在身边照看。”

礼王一听,就哈哈大笑:“你这马匹拍的……唉哟,公主,本王可消受不起啊……原来都是沾了阿宸的光,哈哈,等他回来,我要好好犒赏他……”

……

当夜,绾绾和寒仲就一齐赶来礼王府保护苏阮。苏阮看着寒仲很惊诧:“你居然没跟他一起去?”

墨宸办事一般都会带着寒仲,多个人好帮手,寒仲武功高,和他关系也亲密。

寒仲冷冷道:“他让我留下来保护公主。”

苏阮看他臭着一张脸很不爽:“得得得,他让你留下来,你就别怨我啊,干嘛对我甩脸色。”

寒仲抿唇不语。

屋外天寒地冻,苏阮抱着双臂在回廊外来回踱步,好似感觉不到寒冷,碎碎念:“真是美人恩啊,和娇公主走了,竟也不支会我一声,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等他回来,看我不给他抽筋扒皮……”

说不气愤是假的,不过是她,如今能很好的控制情绪罢了。他人也不在,她再多想,再多生气也无济于事,不如不想,不如不念,一切都等他回来再好好算这笔账――如果他会回来的话。如果他不再回来,生气就更没必要,对一个薄情寡恩的男人,为他生气都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绾绾担忧的在一边看着苏阮发狂似的乱走。她一过来礼王府,苏阮就向她求证墨宸的去向,说的煞有其事,把她的话给套出来,她才知道苏阮也就是听了礼王的一句话过来求证的,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千辛万苦瞒下来的事情,居然被礼王一句话点穿。她真怕苏阮伤心过度想不开,或者怒气冲冲的跑去周国寻墨宸坏了大事。虽然,她也不知道所谓的大事是什么,但既然是主上的吩咐和要求,必然有他的理由。

好在,苏阮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只一个人喃喃自语的念了一会,就乖乖的回了屋子。

绾绾和寒仲同时松口气。

安排给苏阮的卧房就是上回她住的那间,这么久了,还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压根没打算。

绾绾笨手笨脚的替她收拾房间:“居然一个下人都没安排过来伺候,礼王府的人居然如此怠慢,那些婢子们是欠收拾了么!”

苏阮倒是安之若素,等她铺了床,就往榻上一躺,闭目养神。

绾绾不解气:“公主,我刚刚明明看到外面有很多婢女,可她们就不进来帮忙!”

苏阮道:“礼王府对内的事务由礼王妃一手打理,礼王妃对我……呵呵,这一个月有苦日子过哩。”

那位礼王妃除了初见面以来,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年龄都快是她的四倍了,就因为她当初因为玉娘的事情顶过一嘴,现在还在记恨。苏阮如今是寄人篱下,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不正面冲突尽量就不正面冲突,只要对方别做的太过火就行,若是真惹毛了她,管她什么王妃,她也照样金鞭伺候。

……

御景廉的别院。

御景廉和世子妃金蝉窝在被窝里,御景廉面色忧虑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金蝉笑的谄媚,咬着御景廉的耳根子道:“世子爷,晗灵公主这一住进来,整个礼王府都不好了,哪家别院都提着心,您想个法子给她整走呀。”

御景廉默然不语,许久才道:“怎么整?她是贵公主啊,她要怒起来,杀人不眨眼。”

他还是挺畏惧苏阮的,不光是身份,更因为他在她手里跌过好几个跟头,晓得这女人不好惹。

世子妃索性伏到他肉嘟嘟的身子上,撒娇:“现在王爷又不能动弹,您随便给个理由不就撵她走了?”

御景廉锁起眉头,还是不做声。

金蝉的眼中浮起一抹冷光,“您就不怕您做的那事被公主知道?您可是王爷重病的……”

“别胡说!那些药我都给狗试了,只是让父王睡的久一点而已,根本不是中毒!是阿兰他们太大惊小怪了。”御景廉愤怒道,他见金蝉还是一脸的笑,像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话……他突然一把卡住她的脖子,用力捏紧,直把金蝉吓得脸色煞白,拼命的拍打他的手。御景廉却好似疯魔了一半,愈发握紧她纤细的脖子,“都怪你都怪你,这都是报应你知道吗?报应我当初伤害公主,我是为你才这么做的,都怪你!晗灵公主来了,她来了,哈哈哈!这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

礼王妃的住处。

“明知道礼王府内乱,她还要趁乱而入,不晓得是想摸点好处,还是想声张正义?”礼王妃半卧在软榻上,冷笑着道。

侍女秋桑立马洞悉了主子的心思:“奴婢明儿就将她赶走?”

礼王妃道:“做的别太过火,好歹是贵公主。”

……

连绵大半月的雪停了,礼王妃请了一支戏班子来王府表演,冲冲喜气。

室外的温度低,戏台子搭在室内,位于苑春阁。戏台搭的不大,下面的座位二十来个,礼王妃居中坐着,旁侧是玉娘在伺候。二爷御景渊坐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御景家一众晚辈御景廉几人往左右坐着,苏阮也被邀请在观戏的行列之中,她就坐在第一排,与礼王妃仅仅相隔两个位置。

上头的戏曲已经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苏阮向来对听曲兴致不大,仅仅是消磨无聊的时光,顺便看看礼王妃要耍什么花招。她在礼王府也住了一小段时日了,礼王妃没有大动作,只是消极怠慢,当她不存在,这会却主动邀请她来听戏……定是按捺不住了。

苏阮满心期待着礼王妃要给她上什么狠招,这厢还没上演,那厢却是好戏连台了。

听戏之前先要点戏,伶人捧了精美的戏单来到观众席位,请女主人点戏。礼王妃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挥挥手就让他把戏单递给他人。御景廉就坐在礼王妃的左手边,眼明手快就第一个把戏单拿入手中,装模作样的翻看甄选。他哪里会听戏,去戏院多是找乐子去的,看着戏单上一曲一曲的戏目,犹豫不决。

伶人看出他的窘迫,建议道:“世子爷,现在最流行折子戏,在完整的戏曲里挑出一段来单独表演,浓缩精华,入木三分,很是精彩。您不凡从折子戏里面选一段。”

他把戏单翻了几页,将折子戏的曲目翻出来。御景廉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最为大众的牡丹亭,当即拍案道:“母妃,我看不如就听牡丹亭里的一出游园吧。”

苏阮一口茶水险喷出来。牡丹亭的确传颂最广,但是多为青楼表演,登不得大雅之堂,御景廉也不知道是在哪儿逛窑子的时候听过这一曲,居然拿到礼王府在说,简直是……真够没脑子的。

不光是她,其他数人也不约而同的轻笑起来。

礼王妃皱了皱眉,谈话漫不经心道:“嗯,游园好,热闹。”

御景廉高兴道:“好,那就上牡丹亭。”

御景容强忍着笑意,出言打断:“等等。”

他坐在御景渊的右手边,突然就探手将御景廉手里的戏单拿了过来。

御景廉好似被料到弟弟会有此一举,当下都没反应过来。

等御景容开始自顾的点评戏曲时,才微微露出恼怒的神色,却并没有喝止御景容的举动。

御景容翻看着戏单,一面道:“伯母,不如还是听《玉簪记》里的琴挑吧,意境优美。”

说完,还颇为挑衅的扫了一眼御景廉。

御景廉咬牙,眼中凶光毕露。

礼王妃还是淡淡的,点头:“也好。”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