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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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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恻隐之心,意外之喜(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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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阮很想看看她究竟长成什么样,奈何她一直低着头,也看不清楚,只能作罢。

苏阮也上前与礼王妃行礼,寒暄一番,一齐向内里走去。

山庄里准备了丰富的晚餐招待贵客,因为考虑到舟车劳顿,这一餐就送到各个别院,单独用了。

“围马场、蹴鞠场、棋牌室、比武馆、书画馆、藏书阁、追风楼、曲艺馆、揽月楼……”

苏阮几人共坐一桌用膳,春桃捧着山庄的地图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亢奋不已:“还真是一应俱全,在这里呆上一年也不会闷!姑娘,你想去哪儿玩?,样貌出奇的秀美,虽然没有施任何粉黛,却有种惊世骇俗的美丽。别说藏书阁!家里看的书已经够多了!”

“我自己带的书就够看了。”苏阮道,“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长香楼——”

春桃的指尖点住一处,突然飞跑到苏阮身后递给苏阮看:“姑娘,这不会是……那种地方吧?”

“有什么大惊小怪,避暑山庄内设有青楼,供男人取乐,多年如此。”秋娘道。

春桃道:“秋娘,你不是第一次来啊?”

“以前陪……主子来过。”秋娘没敢说是陪岚瑛郡主来过,“男人多狎妓,山庄为满足客人的要求,特设长香楼,内里都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客人若看上了谁,可以带走,纳进门的也不在少数。”

春桃想了想,道:“也是,在这里一住一个月的话,没有女人玩,那些大老爷们哪受得了。”

苏阮微露不屑之色,抬手把地图推开。

她最见不得夫君把青楼女子往家里带,整个就是拉低档次外加传播疾病。而且那些女人都是人精,一入府就会闹的鸡飞狗跳。她上一世跟宋瑾的时候,宋瑾也带回来过一个,不过很快被她收拾了。

“咱们老爷是绝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春桃跃跃欲试,“姑娘用过晚膳去哪儿玩?”

“哪儿都不去。”苏阮啪的敲了一下她的头,“就知道贪玩!我和兰郡主约了去说说话的。”

……

礼王府的住处就在隔壁,走几步脚就到了。

苏阮来到御景兰的住处时,御景兰不在。

侍女把苏阮带到御景兰的房间,热情道:“苏姑娘在此稍待片刻吧,郡主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她刚被王妃叫了过去,临走之前特地嘱托奴婢们好好款待您呢。”

“嗯。麻烦了。”苏阮客气道。

侍女道:“您就在这里等等,奴婢去为您端茶水和点心。”

“有劳。”

苏阮自个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起了身来,在房间里随处走走看看。

这间房就喝民居差不过,临窗摆放着大梳妆台。不过,台面上没有摆放首饰,而摊着一大堆书,乱七八糟的堆放着,看样子是刚从行李里面拿出来,还未来得及整理。

苏阮随手翻了几本书看,多是些晦涩难懂的古书,皆是兵法,讲的都是行军打仗之事,还有一些武学的指导书籍。

“郡主可真是把自己往将军的道路上栽培啊。”苏阮笑着摇了摇头。

兰郡主今年十八,称得上是大龄未嫁女,就因为她喜好舞刀弄枪,帝都都没有哪个男人敢娶她,否则也不用屈尊降贵的要将周天麟招为上门女婿了。

“兰郡主这样儿怎么嫁得掉。”春桃唧唧歪歪,“整天看些这东西,哪个男人会喜欢。”

“他们有眼无珠而已。”苏阮放下书本,踱步到她的兵器架前,随手拿起一柄长枪,“男人多喜欢百依百顺、没有反抗力的女人,好纵容他们的一切行径,满足他们自我的虚荣心。若是女人强过他们,他们的颜面往哪搁?若兰郡主这般有思想、有人生目标的女子,他们只怕是见到就想躲。”

春桃听的一愣一愣:“姑娘,奴婢听不懂。女人本来就依附夫君而活啊。在家靠父,出嫁从夫,历来都是如此。”

“若两者都靠不住呢?”苏阮只在心中道,和春桃说这些,她也不会懂。

侍女端着银盘入内,盘上摆放着几样红红绿绿的高点:“苏姑娘,点心来了。”

“嗯。”苏阮道,“郡主还未回来?”

“说是王妃那边不让走……”侍女的神色忧心重重,“唉……”

苏阮立马听出她的话里有话,顺势问道:“郡主和王妃关系不好?”

“一言难尽。”侍女叹气,“今晚郡主可能要很晚回来,苏姑娘若嫌等着无聊,可先行回去。”

苏阮料想兰郡主恐怕是在被礼王妃为难,道:“不如我去拜访礼王妃一番。既然住的近,我又是晚辈,不去一趟也说不过去。”她起身来,“春桃,回我房里去把那支玉如意拿来。”

侍女感激道:“多谢苏姑娘,您若能替郡主解围,就再好不过了。”

苏阮来到礼王妃门外,让侍女通传一声,便入内了。

避暑山庄内的客房多设计简单,入门也没有玄关,一眼望到头。

苏阮一踏进去就看见兰郡主。

换了衣袍、卸去珠翠的礼王妃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背脊笔挺,姿态优雅,风度不言而喻。

一个侍女半蹲在地上为她洗脚。

而兰郡主,就站在礼王妃旁边,静默的看着侍女。

苏阮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侍女,突然发现她就是白日跟在礼王妃身后的女子。这么近距离的看她,也终于能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没有施任何粉黛的面容,五官标致无比,透出一股清新淡雅的书卷气息之美。不过她的脸色,似乎是一种病态的苍白,这,是一个恶疾缠身的女人。

“礼王妃、兰郡主。”苏阮问好道。

礼王妃充耳不闻,闭目养神,而御景兰竟也没有理会苏阮,只死死看着那侍女。

气氛有些不对。

礼王妃一脸享受和愉悦,御景兰一脸的隐忍和阴霾。

虽然没有任何人说话,但是,整个厅堂都好像冰封,压的人喘不过气。

苏阮祥装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仍旧是笑吟吟道:“临出门前,家父说知道王妃喜欢收集如意,让小女给礼王妃带了支玉如意,望王妃笑纳。”

春桃就将玉如意托了上来。

礼王妃这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示意将礼拿到面前。

一只无暇的羊脂白玉如玉。

礼王妃仔细的看了几眼,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你父亲有心了。坐吧。上茶。”

苏阮在客位坐下。

“苏老爷这支如意是打哪儿淘来的?玉质上佳、水色正好、雕工绝美、我收纳了那么多支如意,也没有哪支比得上这支。”礼王妃捧着如意爱不释手,看得出来,她是真喜欢。

苏阮笑道:“这是家父在别国经商之时偶然觅得之物,来头也说不清,但能博王妃一笑,也算好事。”

在为礼王妃洗脚的侍女也抬起脸看了一眼如意,目光却突然在苏阮身上定住了。

礼王妃感觉到一直在给她按摩的双手停住了,突然一抬脚,哗的一声,脚盆翻了个圈,水花四溅,正为她洗脚的侍女被溅的满头满脸的洗脚水,黑色的头发全部湿了,黏糊糊的黏在脸上,又被洗脚水呛的咳嗽不止,狼狈的趴在地上:“王妃……”

兰郡主的脸色变了变,终于是嗫嚅着嘴角,什么也没说。

礼王妃冷眼盯着侍女:“玉娘,水凉了,换热水来。”

侍女弓着身端起脚盆正要走,礼王妃又道:“向把地面擦干净。”

“妾身去拿抹布来。”

苏阮听她自称妾身,才明白她是礼王的妾室,做妾做到这份上,连个婢女都不如!

“就用你的衣服。”

“是……”玉娘默然的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地面,然后端着脚盆出去了。

兰郡主的目光追随着玉娘的背影直到消失,怅然失神。

很快,玉娘又端着脚盆、拎着两只铜水壶来了。她蹲下身,把热水倒一半进脚盆,又倒一部分凉水,用手试试温度,托起礼王妃的脚放入水中。

“烫!”礼王妃突然飞起一脚往热水壶柄上一踢,热水壶一歪,滚烫的沸水就向着玉娘倒去,一瓢热水就这么淋着玉娘的小脚,玉娘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去。

御景兰身子一颤,咬牙不语。

那玉娘被烫的惨不忍睹,不住的掩着嘴低声呜咽,却不敢哭大声,美丽的双眸溢满了泪水。

“笨手笨脚!”礼王妃反而大骂,“烫伤了我,我非要剥了你的皮!”

“妾身知错……”玉娘试图站起身,可是一站起,又痛呼一声,重重摔到地上。

她被烫伤了脚底板,根本无法直立行走。却仍旧坚持着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再度向礼王妃走近,每走一步,脚底下都是钻心的疼痛,一直走到礼王妃跟前,跪了下去,咬着牙,忍着泪,再度为礼王妃调配温水。

苏阮看着她,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在平郡王府之时,不知道这样被平王妃折腾过多少次。

这华丽的居室,这空气里的清香,这外表的浮华和端庄,都是虚的。

这里,就是人间地狱。身边的这位礼王妃,就是阎罗。

人心,从来不是靠外表来装潢的。

哪怕和她没有丝毫关系,苏阮仍旧感到于心不忍。

动了恻隐之心的她,忽然轻轻一笑:“礼王妃,这位也是王爷的姨娘吗?”

礼王妃几乎都忘了苏阮的存在,被她这一插话才收敛怒容,不动声色道:“苏姑娘有何见教?”

苏阮抬眸,便对上礼王妃那双近乎胁迫的眸子。真不愧是礼王府的女主人,即便是客客气气的说话,眼中的威慑力仍旧足以令人胆战心惊。苏阮无畏的迎上她的目光,盎然笑道,“礼王府的姨娘如此贤德,竟会替主母洗脚,传出去肯定是一段佳话。”

礼王妃的脸色微微一变,手一松,玉如意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碎片飞溅,跪在前方的玉娘再度被碎片扎伤了手。

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愕然的抬起脸,望着突然出言说话的苏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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