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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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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告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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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清楚。”秋娘道,“奴婢先将膳食给您端上来。”

秋娘退出房间,反手带上门。

房间里瞬时鸦雀无声,苏阮坐下喘了几口气,伸手在梳妆台上摸了摸,很快摸到她的纯金小首饰箱。她抽出小格子,手指在首饰箱中摸索几下,吃力的从最里层抽出那支镶嵌着月光石的宝簪。

这支发簪的手感太特别,月光石不同于一般的宝石,它比宝石更为温暖,又比玉器更为滑腻,握在掌心里就好像是一块光滑的缎布,让人爱不释手。

苏阮轻轻摩挲着这支发簪,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不久前喋血的夜晚。

那天晚上,太子的人马撤离之后,她和墨宸也未再说一句话。

重伤的他,和等待毒发的她,没有更多的力气来废话。

他们偎依在河畔,仰望着漫天的星辰,聆听着风声与鸟语,安然享受最后的时光。

他们拿出的是,是同死的决心——千言万语,都在无声之中了然于心。

苏阮温柔的抚摸着宝簪,将其放在桌面上触手可及的位置,抬手拆去头上繁复的首饰和发髻,墨色的长发依依如水的散落。

正打算将宝簪插入发间,突然,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手。

苏阮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这才感觉到身后有人。

映照在铜镜里的男人依旧是那般倾国倾城的一张脸,眉宇间透着淡漠的狂野和不羁,目光深邃而迷人,仿若无底洞,一旦陷入其中,就再也无法逃脱。

她没有出声,他亦没有多语。

洁白修长的手指拿起象牙木梳,细密的齿滑过她的长发。

“一梳梳到尾;

二梳我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他煞有其事的念着,好像背过书一般。

苏阮禁不住噗嗤一笑:“我的房间是没门么,为什么你每次过来都悄无声息的?”

若是平常,墨宸定要与她调笑一番,今次却只是默然的替她梳发,挽起一个随意的发髻,从衣襟中取出不久前被她归还的银簪,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将发簪放入她的掌心,俯身在她耳畔轻声:“……你真的不喜欢了吗?”

温热的呼吸就这么伏在耳旁,像是一团火燃烧在半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空气忽然变得迷离而暧昧,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心上,苏阮微微侧过脸,虽然看不见他,却能感觉到他炽热如火的眼神:“哥哥——我……”

她的话语卡在嗓子眼,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吐不出来。

他静静地凝望着她,不催,不促,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他已经等待了一生,无在乎再等一时。

苏阮几度张嘴,却又默然的合上。

一再的迟疑之后,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悄然离去了,才坚定了自己的心意,微弱的发声:“对不起,我很怕……”

“怕?”他辗转在她唇边低语,“怕什么?”

“怕什么?”苏阮亦反应了自己一句,怕他对她无意?还是怕自己爱上他?那一刻取下发簪的时候归还给他的时候,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半晌没有说话,恍然的回忆着那日的情景——当时,看到他和公主那么要好,她的心痛如刀割,并非嫉妒,而是突然明白,即便时隔这么多年,她的心底还是放不下他。明白了这份心意的她,却开始打退堂鼓。

她没有信心,不是对他,而是,对一份实实在在的感情。

苏阮喃喃:“放在心底,会更长久。公主待你情深意重……”

“是啊,我曾经也是这样想。”他的长指拨弄着她细腻的长发,缱绻低语,“所以,我才错过你;所以,我才眼看着你嫁给他;所以,我才只能在最后给你收尸;所以,你的大多数生命我都没能参与。我只能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你,看着你承受那么多,看着你被他伤的遍体鳞伤,看着我的稀世珍宝被别人践踏,看着你和他人玉石俱焚,看着你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你明白我在说什么,阿阮。”

静若明渊的一双眸中流光似水,璀璨夺目,深情的凝视着她。

苏阮的身子不住发颤,根本无法抑制。

墨宸靠近她,轻吻过她的唇:“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那些都只是懦夫的借口,都只是我对自己无能的狡辩。只有用自己的双手亲手来保护你,我才能安下这颗心;只有用我的双眸凝望着你,我才感觉到你真实存在;只有在你身边与你共同呼吸,才有呼吸的意义。能将你拥在怀里,哪怕只有一瞬,也不枉费重活这一世,为之,我愿意赌上我的一切……这,就是我的想法。”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像是一道悬在天边的月光,倾泻进她的心里。

苏阮被他炽热的吻着,脑子像是一团杂草,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与我一个温暖的家、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么,阿阮。”撬开她的唇,深深的吻,“不用急着回答,你还有很长的时间来考虑。”

呼吸被他阻隔,苏阮的意识愈发迷离,灵魂渐渐抽离出身体。

他的吻愈发狂热:“我爱你……”

苏阮的心口愈来愈近,渐渐喘不过气,忽然眼前一黑,径直昏倒在他怀里。

墨宸的动作僵硬在原地,无奈的抱着她轻唤:“阿阮?还好吗?我的错……”

苏阮醒来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

手胡乱在身边摸了一下,摸到枕边一团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低叫了一声:“什么东西?阿宸?!”

“阮姑娘!”秋娘快步走了过来,按住不安的她,笑道,“别怕!是宸少爷留下的小猫,刚出生的小家伙,说是送给你解闷的。”

“他来过?”

苏阮的脑袋疼得很,他之前说的话,她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姑娘,烧糊涂了吗?”秋娘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摸着她的额头,“退烧了呀,怎么还脑子不清醒呢?……”

他真的来过?……苏阮愕然的抬手抚上自己柔软的唇,居然有一道被咬破的伤口,摸上去火辣辣的疼,猛然想起她之前迷迷糊糊的时候,嘴唇被他咬了一口,顿时羞的脸通红。

她这才确信他真的来过,那么之前听的那些话也不是做梦了?

她的心口突然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姑娘还好吧?”

“我没事!”苏阮摇摇头,压下小鹿乱撞的心,“把小猫拿给我。”

秋娘捧起小肉球放到她的掌心,居然很沉。

苏阮颠了颠:“这是只老猫吧?”

秋娘笑而不语。

苏阮抚摸着小猫柔滑舒服的皮毛,嘴角浮起浅淡的笑容:“他怎么会想起送我一只猫……既然来了,我就养着吧,陪我解解闷……”

秋娘道:“长的好可爱,过几日姑娘就能看到了。叫什么名字?”

“就叫小猫。”苏阮对宠物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喜欢吗?小猫——”

“嗷呜~”

“呃?好像和一般的猫叫声有点不一样……”

苏阮听着那叫声又娇又软,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子,心下喜欢极了,就将它紧紧的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它柔顺的毛。

猫猫亲昵的探出舌头来舔她的脸,滑腻腻的舌头在脸上滑过,惹的苏阮的脸上一阵发痒,她禁不住哈哈哈的大笑,双手将小猫送远了些,熟料猫猫从她的掌中一跃而出,径直跳到她的怀里,在她的怀里不依不饶的蹭来蹭去讨奶喝。

苏阮不知道它的想法,眼睛又看不到,一脸纯洁:“好粘人的小家伙……”

“奴婢先把它抱去喂奶吧!”

秋娘却是吓一大跳,连忙把猫猫抱开,生怕猫猫张口把苏阮给……

呃……

能送这东西过来,宸少爷也真是人才啊……

苏阮在夜雪阁休养了五日,五日后眼睛的纱布拆下,恢复了光明。

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不对,动物,就是那只老是蹭在怀里不住讨吃的小家伙。

她的眼睛突然就瞪大了,金黄色、油光发亮的皮毛,长长的胡须,碧色的眼睛,额头上隐隐约约的王字,嗷嗷的叫声……这哪里是只小猫!

“我不要养它!”苏阮立马躲得远远的,“它长大会吃了我,我这么瘦,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猫猫听不懂她的话,哧溜又窜了上来,摇摇晃晃的跟在她的腿脚后面打圈圈,长着小嘴巴轻轻咬着她的裙摆,嘴里发出又软又乖的“喵呜”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宸少爷说,这只老虎是他精挑细选而来,在几百字小老虎中性格最温驯,又调养了一段时间,绝不会咬人。”秋娘强忍着笑意。为了让她熟悉,墨宸前几日就将老虎送了过来,她和老虎相处这几日,也熟悉了这小家伙的秉性,它啊,比猫还要温驯呢!

“是吗,他调教过。”听到这句话,苏阮放心了不少,半蹲下身,手指一伸出来,猫猫就乖乖的伸出舌头舔她的指头,黏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小肉球……”苏阮心头一软,双手又将它抱了起来,凑到眼前仔细观察,“长大了会很威风吧?”

她已经在幻想若干年后骑着老虎在街上溜达的帅气模样了。

秋娘笑道:“是啊,宸少爷说,养个一年半载就能保护你。这种关山虎,最忠诚最温驯,也最生猛、最强悍,听说皇上也养了好几头呢。”

“勉为其难收了你。”苏阮笑,“乖一点啊,小猫猫!”

“这么开心?”苏良走了进来,“眼睛没问题吧?”

“好着呢!”苏阮将小猫递给秋娘,转身对父亲行礼,“父亲。”

“嗯……”苏良认真的看着她,见她的双眸灵动如旧,稍许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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