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独宠嫡妻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068 我不要跟你一起死(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法事中有这一步吗?”

苏阮皱眉。用符的多是道家做法,佛家做法哪有用符纸的?

欧阳氏小声道:“小姑有所不知,有些偏门的寺庙,是道佛两家混杂,法事的流程也是互相糅合的。我想,这家玄音寺就是如此。”

苏老太太苍老的双手捧起碗,将圣水一饮而尽,嘴角还残余些许黑色的痕迹。

“这也敢喝……真虔诚啊……”苏阮哼了一声。

苏老太太体弱,做完供奉之后就被抬离禅房,不再参与法事。

僧人们各自归位,他们盘坐在两侧的蒲团之上,熟练的一下一下敲着木鱼,嘴里喃喃的念着地藏经。

顿时整个耳边都是如水的禅语,禅室更为肃穆庄严,所有人都闭上了眼,聆听着佛音的洗涤。

苏阮也跟着喃喃的念着,眼睛一刻不停的在僧人们身上转来转去。

很快,她的目光捕捉到之前给苏老太太喂符水的红袈裟僧人,他似乎地位颇高,坐在最前头,双目紧紧的闭着,手里捧着一只红色木鱼,两片嘴唇颇有规律的一张一合。

苏阮盯着他的唇盯了半晌……终于确定下来,没错,他念的根本不是地藏经!

在庙里住了那么久,大多数佛经她都烂熟于心,光凭嘴型就能判断出来对方念的什么经文。这个僧人念的不是任何一本佛经,只是在毫无意义的一张一合而已!

“啊……”欧阳氏忽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苏阮搀住她:“嫂子?”

“不知道为何,一踏进这里就开始腹部隐隐作痛……”欧阳氏的脸上沁出了密密的汗水。

“许是檀香味过重了。”苏阮道,“我送你回去。”

“不要……小姑,你不要离开的好……”欧阳氏担心苏阮因此受责,“让我婢女送我吧……”

苏阮迟疑了一下:“也好。凝烟,扶你家小姐回去休息。”

向二太太说明情况后,欧阳氏被搀扶着离开禅房。

目送着欧阳氏的背影远去,苏阮的心里这才真正地确定:这间禅房,这场法事,都大有蹊跷!

从她踏进禅房开始就感觉到异样,至佛前奉香时才明白问题出在哪――

佛像左右的两只巨大的黄色贡香,烧出来的香气和庙堂里的香气稍有不同……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诧异,一般人无法闻出区别,长居庙堂的她却也能轻易分辨。

烧香烛不比熏香,没有掺东西进去这一说法,这香,是被人动了手脚。

而孕妇对香表现出来的敏感更能确定这一点。

一屋子的和尚,除了红袈裟僧人,另外还有一个倒三角眼的僧人只是动动嘴皮,这两个人,是假和尚。

既然他们的身份可疑,那么给苏老太太喝的那碗水又是什么?!

突然重病至不能下地的老太太、身份叵测的和尚、动过手脚的香――

好似一张无形的网,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施展开来,牢牢的将所有人禁锢其中。

上一世她并不曾介入此事,也不了解来龙去脉,却知道此事的结果。

苏老太太瘫痪、失明,一直被婆婆死死压制的二太太终于扬眉吐气,翻身成为了苏家的女主人。

毫无疑问,此事是二太太对苏老太太出手!

将自己支开,是怕她坏事!

有趣!

到日暮之时,才结束一整日的法事。

“阮姑娘,我回来了。”

一身黑衣紧身夜行衣的绾绾从窗口一跃而入,轻巧的落在地面上。

半阖着眼倚靠软枕打瞌睡的苏阮慢慢的睁开了眼,声音慵懒而性感:“东西带来了吗?”

“是,按您的吩咐,这一瓶红色的是供奉的香烛残骸,这一瓶蓝色的是苏老太太饮过的仙水。符水被老太太饮尽,取不到了。”

绾绾从衣襟中掏出一红一蓝两只瓷瓶,摊开在苏阮面前。

苏阮淡淡嗯了一声,先将红瓶拿起,塞子拔开,取来一张白色宣纸,瓶口小心翼翼的倾斜着倒出一部分黄色的香粉,又将油灯拖来,照着香粉仔细观察。甲套在香粉中拨弄几下,就翻出了一些黑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将黑色的部分全部用银针细细挑出,收集入另一个瓶中。

再将蓝瓶打开,倒出一些液体打湿手帕一脚,油灯轻轻一点,哗啦――

手帕吱吱吱的燃了起来,剧烈的异味令人几近作呕。

“这就是老太婆今天喝的东西啊……”

苏阮想起苏老太太那么干脆的举杯一饮而尽的画面,摇了摇头,不作,就不会死……

好歹也是在王府里混了十五年的女人,女人之间下毒的伎俩她一清二楚,处理方法也自有一套。

她将瓶盖牢牢的盖好,收起,下一步,就是拿去给大夫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了。

“阮姑娘。”绾绾站在一边,犹豫,“您要查此事吗?”

苏阮听出她话里有话,抬起脸:“嗯?”

“奴婢白天的时候也留心观察过那几个僧人,他们其中有两个不是一般人,行走的脚步极其稳健,踩到树叶上却能不留痕迹,内力深不可测啊……”

“你说的两个人,是不是一个倒三角眼,一个红袈裟?”苏阮立即想起自己留意到的两个和尚。

“对对,姑娘也注意到了吗?他们两个人绝对不是一般角色,来头不小!奴婢凭一己之力恐怕也难以护您周全,还请您不要贸然行事。”

苏阮想了想,道:“我不会贸然行事。但此事是我扳倒二太太的把柄,我绝不能放过。”

绾绾急道:“您可以等主人回京之后再商议此事,他定有办法。”

“这些琐碎的宅门之事,我不想麻烦他。而且,他也不知道何时才回,介时此事恐怕早已尘埃落地,我的机会也就失去了。”苏阮摇头拒绝,“你不用过于担心,二太太一介女流,还不至于做买凶杀人之类的事情,她若有这能耐,早将苏老太太毒死了事,何须这么复杂的谋害?她的目标瞄准的是苏老太太,我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绾绾见劝不动她,又知道苏阮的性子,只能作罢。

接下来几日,苏阮都假装对家中的事情一无所知,一面跟着苏府众人们每日做法事,一面筹备着金佛之事。数日之后,法事结束,苏阮也动身前往灵泉寺。

二太太将苏阮送出城,在护城河边,突然看见两个僧人在远方徘徊。

“我想自己吹吹风,你们就在这里呆着。”二太太只身往偏僻的地方走去,走到彻底无人之地,才道,“拿了钱也办了事就该走了吧?外头的规矩我也是懂一些的。”

倒三角眼的男人嘿嘿笑道:“苏太太不要误会,我们哥俩过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告诉你,这个消息,保管你喜欢。”

二太太道:“什么?”

“日前我们在帝都里瞎晃悠,在一家药店附近碰到了苏七姑娘,”男人道,“她在询问药材的事情,好似隐约听到她问了‘碧仙草’三个字。”

二太太眼皮一跳:“讹我吧?她怎会知道碧仙草?!……就算她知道碧仙草,又能如何?”

另一个男人道:“信不信由你,我们也知道你没有杀人的准备,也就这么一说。我们马上就走,绝不坏你的事。”嘴上这么说,却不动脚步,就等着二太太发话。

熟料二太太果断的一转身,道:“你们知道就好。我先去了,劝你们也赶紧走。”

二太太走开之后,两人男人呸了一口:“堂堂苏家女主人,居然这么小气,女人还是胆小啊,明明那么想要那个女孩的命,也不敢下手,啧啧……”

二太太沿着护城河岸慢慢的走回去,进入城门,消失在人潮。

护城河边。

“你们看……河面上飘来了什么?好像是个人!天啊,快把他捞上来!”

“那边还有一个……两个人!”

“唉,已经死了!”

马不停蹄地一路策马狂奔,总算赶在天黑之前抵达驿站。

“万幸,虽然不幸迷路了,还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客栈,不必露宿野外!”

穿着轻便男装的绾绾长长吁了口气。不用露宿,就意味着要安全许多。

她跳下马车,又来搀扶苏阮。在苏阮低头之时,听见她轻声道:“我们被人跟上了。”

绾绾一惊,却见苏阮面不改色的大步向驿站走去,便也装作若无其事,紧跟随着苏阮的脚步。

“住店,一间上房,掌柜,再上几个好菜。”

苏阮挑了间靠角落的桌子坐下,随手给小二几块碎银。小二忙不迭去了:“好叻――”

桌上有壶清茶,绾绾替苏阮倒茶,眼珠子左转右转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姑娘确定?”

她的功夫不差,无论听觉和视觉都是一流,倘若被人跟踪,她应当比苏阮更快察觉!

苏阮微声道:“出城门的时候没有人跟着,是后来追上来的。刚才我谎称迷路,让你跟着我绕了一个圈,是为了观察地上的闸印。凡是我们走过的地方都有两道闸印,必定有人跟着我们。”

她虽不比绾绾那么好的功夫,也有保护自己的方式,那就是机敏的头脑和判断力。

绾绾努力回想了一番,才明白苏阮之前一直“迷路”的用意:“不知这客栈里有没有埋伏……”

苏阮道:“没有。这地方是官方的驿站,动手会惹大麻烦,他们不敢。”

若他们有这个胆,早在之前的路上就把她们捕杀了,何须等到这里。

从这个驿站再往前走,就是千峰岭――

千峰岭内里有大大小小的山脉十几座,灵泉寺、念慈庵等几十个庙宇也皆在里头。

这片山地广袤无边,内里地形复杂而又盘根错节,是杀人越货的良处。

“他们下手的地点,恐怕是千峰岭里头。”苏阮的手指轻轻扣击桌面,冷静的分析当下的局面,“对方的马车闸印很宽,是大马车,人数至少有五人。现在我们如果往回退,他们肯定会立马下手,我们可能会丧命;若我们待天亮之后再出发,就恰好如他们所愿,可在千峰岭区域内将我们诛杀;唯有等会趁夜出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趁夜出行?!在外最避讳的便是如此……”绾绾抿紧唇,犹豫不决,“夜里难以查探对方情况,极为危险。”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