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守仁看着他，琢磨了半天又说：“唉，只能这样了，二位，临走的时候，在院子里多打几枪吧，不能让龙王镇的人说我一枪没放。”
双喜和二驴子把所有的警察都关在一个屋子里，又把枪抱到高守仁的屋子里，双喜说：“这些老洋炮都在这儿了，你看着点吧。别让你的弟兄出来惹事。”
“放心吧，我不发话，他们谁敢。”
捆完了，双喜拿块毛巾塞在他们嘴里。高守仁含含糊糊地骂了句啥，双喜没听清，把门带上出去了。
双喜和二驴子走到院子里，举着手里的枪，冲着院墙和院子里的两棵老榆树一通乱打。
之后，双喜让二驴子在大门口守着，他便独自往严家大院走去。
走到半路碰见杨天笑带着几个弟兄骑马飞奔而来。
只见到双喜一个人，没看到二驴子，杨天笑脸色不太好，他看着双喜问：“出啥事了？二驴子呢？”
“没事，二驴子在警察所看着呢”双喜说，“大当家的，高守仁怕赵署长怪罪，让我们把他绑了。放心吧。”
杨天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个高守仁，鬼心眼子倒不少。”
杨天笑回到严家大院，弟兄们还在搬东西。
于海江站在天井里指挥着几个弟兄从库房里往外扛布匹，大麻子带人装粮食。
院子里闹哄哄的，麻袋在地上拖得沙沙响。
杨天笑站在正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双喜拉住杨天笑：“大当家的，干啥去？”
“去看看四姐。”
双喜忙说：“那我陪你吧。”
“没事，放心吧，龙王镇这么弟兄，我怕啥。”
杨天笑出了严家大院，沿着街往镇东头走。他没骑马，就一个人慢慢的往镇街里走。
远远的看见白老板杂货铺旁边那间铺子门口挂着一个红布幌子，上头写着“黏豆包”。
铺子的门半开着，有热气从门缝里冒出来，混着黏豆包的香味。
杨天笑站在街角，看了一会儿。他看见冯秋月从铺子里出来，端着一盆水泼在门口，转身要进去。他张了张嘴，没喊出声。冯秋月却忽然停下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往街角这边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杨天笑。
两个人隔着半条街站着。
冯秋月手里还攥着那个空盆，站了好一会儿，她把盆往桌子上一丢，极速的奔跑过来。
“响子！响子！”
她一边跑一边激动的喊着杨天笑的名字。
来到杨天笑跟前，她一把拉住他，上下打量着。
“枪一响，我就猜出来了。”
杨天笑呲牙一笑。
冯秋月看着看着眼睛就湿润了：“响子，你咋就不能消停点啊，非得拿枪骑马的带人抢东西。”
杨天笑没接话。
冯秋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严家大院的方向。
“一听到枪声，我这心就跟着突突。”
杨天笑就呲牙一笑：“没事，我属猫的，九条命呢。”
冯秋月稀罕吧叉的看着杨天笑：“胖了。走，到铺子里说话。”
杨天笑跟着冯秋月去了铺子。
进了铺子，杨天笑扫视一圈，从怀里掏出一封银元递给冯秋月。
冯秋月没接：“不要。”
杨天笑抓起冯秋月的手，硬是把银元塞给她：“卖豆包能挣几个钱，拿着吧。”
“你们啥时候走？”
“明天。”杨天笑咧嘴笑了笑。
冯秋月深情的看着他：“响子，晚上回家住吧。”
杨天笑沉默了。
见他不吱声，冯秋月盯盯的看着他的眼睛问了句：“你有相好的了？”
杨天笑愣住了，没想到冯秋月会问这个，他张了张嘴，点了下头。
这时，马兰从灶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