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听后,问道:“你给了多少?”
周茂才缓缓说道:“茶叶,丝绸,瓷器的生意,几乎让了一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属下要不给,这些东西都收不上来……”
“另外就是海运,那些勋贵武将,派人拿刀子威逼,硬生生在咱们的船队安插了三十多艘船……”
“除此之外,江南,包括山东,闽浙不少商人,士绅,豪门,也加入其中,买通海防卫所,无视朝廷禁海令,私自下海,对外就称是咱们的船队,现在的海上,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如此乱象丛生,属下不是不想管,而是实在管不了啊!”
周茂才确实不是在诉苦,江南这么大一摊子事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而且他还没有官身,也确实是为难他了。
朱旺出去打仗这几年,江南的生意,海运正在被一点点的蚕食,毕竟朝廷的有禁海令,说的直白点,朱旺的船队出海做生意,也是违反了朝廷的禁令。
即便吃亏,周茂才也毫无办法,因为朱旺不在,回来后,又被各种琐事缠身,直到现在,才有了就藩江南的机会。
你以为老朱让朱旺前往江南就藩是心疼侄子啊,他是怕他的钱袋子少钱。
见朱旺迟迟没有说话,周茂才试探着问道:“属下问句不该问的,小千岁此次前来江南就藩,那此地的事……”
朱旺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就藩,顺便帮你一并解决了这些苦恼!”
周茂才顿时松了口气,说道:“那属下就放心了。”
朱旺严肃道:“这些事先不提,本王问你,那些人下海的船从哪来的?”
“这个……”
周茂才起身行礼道:“江南各地皆有一些船厂,想必是……”
“江南的那些船厂造出来的船倒是可以下海,不过也只能在近海活动……”
“这个……”
周茂才后背顿时冒出冷汗,低着头说道:“属下也确实不知!”
朱旺冷笑道:“据本王所知,整个江南,能造出长途海运,能经受风浪的大船,只有传承了千年的陆家,陆承这个狗东西,他是想死了!”
“茂才,这个江南第一富商,你要觉得累,本王可以让你永远休息,想坐上这个位子的商人,能从你周家排到本王的昭信王府!”
“小千岁!”
周茂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首道:“此事,属下确实知道,可属下也管不了啊……”
“陆家就是靠造船吃饭的,有生意,必然要做……”
“嗯?”
朱旺冷声问道:“有生意就得做?所以就把船卖出去,给本王抢生意是吧?”
“本王记得,陆家的生意是和朝廷工部,户部挂钩的,朝廷的钱还不够他挣的,非得接点私活,让本王难看是吧?”
“茂才,你现在不怎么老实了……”
周茂才惶恐道:“小千岁,属下罪该万死,不该隐瞒……”
“这些人勋贵,武将,士绅,商人,手段卑劣,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属下也没办法,只能以此办法来让利,不然,他们就以各种手段来打击海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