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赤没有减速。
他将身体伏在马背上,长刀护在胸前,准备从临河军队形边缘强行冲过。
双方距离只剩十余丈时,校尉突然抬手。
第一排骑兵向左右分开。
后方出现了三张军弩。
弩箭已经上弦,正对冲来的战马。
乌赤猛地拉动缰绳。
战马在疾驰中强行转向,前蹄险些跪倒。
身后两名亲信来不及停下,撞在一起,连人带马摔进道路旁的草沟。
“最后一次。”
临河军校尉冷声道:“下马。”
乌赤握刀的手不断收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
断牙口中的黑鹰骑兵已经大半投降。
剩余几人也被荒山守卫和临河军分割包围。
七十二骑,只剩他还坐在马上。
乌赤最终丢下长刀。
“我可以投降。”
“但我只与临河军将领说话。”
临河军校尉没有理会他的条件。
“下马,跪地。”
乌赤脸色难看,却还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两名骑兵立即上前,卸掉他身上的短刀、弓箭和皮囊,用铁链锁住双手。
断牙口的战斗终于结束。
七十二名黑鹰骑兵中,五人逃入北侧山林,九人在冲击防线时受伤,剩余五十八人全部被抓。
荒山村一方有十一人受伤。
其中三人伤势较重,却没有人死亡。
真正损失最大的,是临时修建的西侧防线。
三十多架拒马被战马撞坏。
两条铁链变形。
引水沟也被踩塌大半。
可断牙口还在。
北道没有被冲破。
白鹭仓、荒山古井和东庄都没有遭到骑兵袭击。
赵七带人开始清理泥地。
失去主人的战马不断嘶鸣,有些陷得太深,只能先挖开周围泥土,再用绳索一点点拉出来。
天亮以后,缴获结果终于统计完成。
完好战马五十四匹。
受伤但能够恢复的战马十五匹。
彻底无法继续使用的只有三匹。
另有北地短弓五十六张,长刀六十一把,皮甲三十八套,火油二十七囊,以及能够支撑骑兵三日的干粮和马料。
孙大虎看着一排排战马,眼睛几乎移不开。
“这些全是咱们的?”
临河军校尉刚好走来。
“人和兵器属于越境证物。”
“战马也要由军中统一登记。”
孙大虎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咱们忙了两日,连马都不能留?”
校尉看向周野。
“秦副统领有令。”
“此战若由荒山村独自完成,缴获可按军功分配。”
“临河军只负责押送俘虏,战马可以留下三成。”
三成便是近二十匹。
这已经足够荒山村建立第一支骑队。
韩魁却没有立刻答应。
“黑鹰骑兵是荒山村诱入泥地,也是我们先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