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面不改色，“公主说笑了，那玩意奴婢要来做什么，就是给我，那我也不会使啊！平日里奴婢伺候皇上都来不及，去倒腾那些火器作甚。”
他看向牟斌，皮笑肉不笑道，“牟佥事怀疑到咱家身上，那您是找错人了，咱家虽做过几日神机营的内官太监，但如今这神机营不归咱家管，这火器失窃更与咱家没半点关系，牟佥事若不信，大可去我府中找。”
“当然，火器失窃毕竟不是小事，咱家也体谅您的难处，要不我把神机营的几位太监都给您请过来，让他们给个说法。”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又把责任给推了出去。
牟斌若是答应刘瑾的建议，那就是得罪了整个神机营的人。
他后背此刻已然被冷汗浸湿，“不必，此事是我失察，还望公公海涵。”
“现在知道道歉，早干嘛去了？”朱玥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不客气地说，“我倒是有些好奇，神机营那么多太监，你怎么就怀疑上已经不在神机营当值的刘瑾身上了？”
“难道他脸上写着‘我是坏蛋’四个大字？”
噗——游铉被逗乐了。
可这会场面太过严肃，他这笑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好在没人理会他的失态。
刘瑾也没想到公主会为他说话，他还以为刚才已经把公主给得罪了呢！
牟斌犹豫着该不该回答，良久之后才道，“并非无故怀疑，有人向锦衣卫提供了线索，那批火器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昨晚公主去的通惠河附近，锦衣卫也发现刘公公身边的几个小太监常在附近逗留。”
朱玥都惊讶了，“你真是来查案？”
难道不是来逮皇帝的吗？
“臣……”牟斌涨红了脸，“大明律法规定，朝廷命官严禁狎妓，臣除了去查案，还能做什么？”
这也是为何他想不通公主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他就算是遇上皇上，也比遇上公主的可能要大啊！
在场的三人，除了还稀里糊涂的游铉，朱玥和刘瑾纷纷心虚地撇过脸。
朱玥是系统任务，算是无奈之举，刘瑾自己虽没这能耐，但他带皇帝去了，可以说罪加一等。
“咳咳……查案好啊！确实得多查！”朱玥干笑了两声。
她继续追问：“你盯上我的那艘船，上去搜查，难不成也是因为我？”
“是！”
真就是巧合吗？
“不过，还有一件怪事，昨晚有人将一封密信送到臣的案桌上。”
牟斌不是傻的，线索的确是真的，他去查案也是真的，但最后结果却是他得罪了公主。
这分明是有人意图陷害他！
牟斌想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或许那人是想借他的手报复公主？
朱玥整个人瞬间严肃起来，“信呢？”
牟斌将信掏出，双手呈上，“信上只写着一个地址，并没有其他信息。”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稚童写下的字，要找到写这字的人怕是不容易。
朱玥摩挲着纸张边缘，“这是朝廷用的公文纸。”
能用这纸的人，都是朝廷命官。
当然，能把这信送进北镇抚司里面，想必锦衣卫也有暗线，说不定就是锦衣卫的人。
朱玥蹙眉沉思，那人知道刘三的住处，故意将牟斌引过去，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