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二位。”
一个懒洋洋,却又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谢卢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恶劣的笑容。
“柳大人的话,都听见了?”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们,履行赌约了?”
周围的工匠、小吏,还有那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国子监生员,全都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们。
众目睽睽之下,郑华云和陈云涛只觉得脸皮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卢,你……”
郑华云咬着牙,还想说些什么。
“嗯?”
谢卢眼睛一眯,一股属于将门子弟的煞气陡然散发出来。
“想赖账?”
郑华云被他这眼神一瞪,顿时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谢卢,僵硬地弯下了腰,深深一揖。
“我……心服口服。”
那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陈云涛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他闭上眼,同样屈辱地躬身行礼。
“心……服……口服。”
“还有呢?”
谢卢不依不饶,用手指点了点他们。
“当初怎么说的?以后见了我,要主动行礼问好,然后退避三舍。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吼出声。
“好,很好。”
谢卢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
然而,就在郑、陈二人如蒙大赦,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他们颜面尽失的地方时,谢卢再次开口,拦住了他们。
“你们慌什么?”
“事儿,还没完呢。”
郑华云猛地回头,怒视着他。
“谢卢!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谢卢笑了,他一把拉过身旁的林安,将他推到自己身前。
“当初的赌约,可不只是对我。”
他指着林安,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二人,对我这位兄弟百般羞辱,赌约里说的清清楚楚,你们输了,不仅要对我行礼,也要对他行礼。”
“不仅以后见了我主动行礼,退避三舍,见了我兄弟,也要一样!”
“现在,开始吧。”
这话一出,郑华云和陈云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让他们给谢卢行礼,虽然屈辱,但谢卢毕竟是状元,是国公府世子,身份摆在那里。
可林安算什么?
一个从厨房杂役爬上来的下人!
一个靠着谢卢鸡犬升天的仆从!
让他们给一个下人行礼认错,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不可能!”
陈云涛当即尖声叫道,状若疯狂。
“谢卢!你别做梦了!我乃翰林编修,朝廷命官!”
“他是何身份?一个卑贱的仆从!让我给他行礼?他也配!”
“没错!”郑华云也梗着脖子,满脸涨红地吼道,“士可杀不可辱!我等读书人,有我等的风骨!绝不会对一个下人折腰!”
他们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倒也引起了周围一些读书人的共鸣。
毕竟,在这个时代,阶级尊卑,深入人心。
让一个有功名的士子,去给一个仆从行礼,确实是闻所未闻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