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人已到中年,脸上却依稀能看到年轻时的英俊,五官与原主的模样也有些相似的地方,这应该就是她的便宜老爹,户部侍郎樊敬修了。
跟在樊敬修身后的,是脸色十分不好看的樊秉志。
崔氏急了:“老爷!那些嫁妆可都是给依依准……”
“我说,给她!”樊敬修不耐烦地瞪她一眼,眸中阴狠让崔氏抖了抖身子,“你若做不到公平公正地对待每个孩子,那这主母,你也不用当了!”
崔氏大受打击,跌撞着坐回椅子里。
樊依柳心中着急,却也不敢顶撞樊敬修,只能委委屈屈,细声细气地安抚崔氏:“我没关系的,母亲,姐姐想要,就给姐姐吧。”
樊秉志见状格外心疼,他沉着脸看向苏徽:“苏徽,你作为姐姐,就不能大度点吗?一点嫁妆罢了,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哦。”苏徽慢吞吞将视线从樊敬修身上收回来:“那你把你的私房钱给我,把母亲父亲给你的田产商铺给我。”
樊秉志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可!”
“为什么?”苏徽似笑非笑,眸中满是讥讽:“你不是我的兄长吗?不是府中大兄吗?妹妹问你要个商铺,要个田产都舍不得?兄长,你怎么如此小气,就不能大度点吗?”
樊秉志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燥得通红,他强撑着解释:“这哪能一样?私产是私产,嫁妆是嫁妆,岂能混为一谈?”
“照你这么说,那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哪能混为一谈?樊依柳现在所拥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要回来怎么了?”苏徽嗤笑:“兄长,做人别太双标。”
樊秉志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樊敬修上前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徽,心头微凛,这个女儿和刚接回来的时候相比变化太大了,不仅变得伶牙俐齿,还变得刻薄了许多。
她和秦王府,都是变数。
既是变数,得想办法除去……
想起昨夜和太子殿下的密谈,樊敬修压下心中对苏徽的不满,缓声道:“嫁妆一事,是你母亲糊涂,你要的,父亲做主给你。”
樊依柳眼泪刷的落下来了,她不甘心地咬着唇,却也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满。
她还是知道如今这个侍郎府中谁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不止嫁妆,你的随嫁奴仆,父亲也会准备好给你。”樊敬修态度和蔼:“今日也算是大喜时日,那些断亲之类的话,就莫要说了,伤和气。”
“在父亲心里,你永远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苏徽慢悠悠地喝着茶,眸底闪过一抹讥讽,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那就多谢父亲了。”
见她态度缓和,樊敬修心口微松,猜测她应当还是贪恋亲生父母的感情,声音更温和了一些,想将她先支走:“好了,闹了那么久也累了,你先回之前的院子歇歇,我让厨房准备些你喜欢吃的菜。”
崔氏闻言神情骤变,苏徽挑眉:“父亲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樊敬修皱眉:“什么?”
苏徽:“我哪来的院子?我不是一直住在柴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