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豆子转身走出了观察室。
吴阿爸、吴阿妈、老族长、方氏夫妇等人,已闻讯赶到了县城医院,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吴阿爸夫妇更是失去了主意。
这种时候也只能由老族长出面征询吴迪的意见,“阿迪,景倩的伤势一时半刻不会好,明天的婚礼该怎么办?”
吴迪低头想了想,“太爷爷,我阿爸阿妈,还有你和全族的人为这场婚礼倾尽了全力,虽然事发突然,我也不能随意取消婚礼,让你们丢人,让大家失望。婚礼照常举行,但我和景倩肯定是不能亲自出场了,找人代替我俩可以吗?”
老族长一楞,接着又点了点头,“这种事,古时七桥镇是有过先例的,当时长子在外打仗,有弟弟妹妹替兄娶妻的,可是你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而且谁来代替景倩呢?”
方伯谦这时插话道:“清儿视吴迪为兄长,完全可以替兄娶妻,不凡也可以替代他妈妈来完成婚礼,这不成问题,希望能得到镇上居民们的理解和认可。”
吴迪听完没有异议,将目光投向老族长身上,老族长沉思良久,一拍大腿下了决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会向族人们解释。”
吴阿爸、吴阿妈松了口气,他们知道老族长在族人中,在整个七桥镇的威望,他点头认可的事,那就是板上钉钉了,等同于吴迪、景倩亲自参加婚礼了,说明他们的婚姻得到了认可。
婚礼的事得到了解决,吴迪对几个长辈说:“今晚或者明天我要送景倩回天都治疗,希望几位老人能替我照顾不凡一段时间,景倩的病情稳定之后我会来接他,另外,他还是个孩子,尽量隐瞒他妈妈受伤的事。”
方伯谦说道:“你放心去吧,不凡是个独立性很强的孩子,又有清儿陪着玩,他不会寂寞的。”
吴阿爸也说道:“是,是,马上就要过年了,镇里好玩的事很多,他会感到很多新奇的,我和你阿妈会尽量不让他想起妈妈,你放心为景倩看病吧。”
天色渐亮的时候,几位老人都离开了医院,回去还有很多事需要他们去应付……
七桥镇随着第一缕阳光的照耀而苏醒,到吴家帮忙、做客的人有增无减,一个小道消息也在这些人中流传,就是新娘子昨日山中游玩时不幸坠崖,生死未卜,今天的婚礼还能否按计划举行,尤未可知。
与此同时,方伯谦和吴阿爸分头向孙清、不凡做工作,让两个孩子代替举行婚礼,孙清必竟不小了,很快弄明白了大人们的意图,能为吴迪分忧她求之不得,爽快的答应了。
不凡才十一岁,他努力的理解着吴阿爸的意图,心中充满了疑问,为什么他要替妈妈这么做?
“阿公,我妈妈怎么了?”不凡终于问道。
想到景倩生死未卜,这个可怜的孩子有可能成为一个孤儿,吴阿妈的眼泪便往外涌,她不敢在孩面前哭出来,赶紧转身跑出了堂屋。
吴阿爸硬着头皮抱住了不凡,一辈子不会撒谎,此时更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
方伯谦和孙清适时走了进来,他躬着身和颜悦色地对不凡说道:“不凡,爷爷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你妈妈和爸爸有紧急的事要回天都处理,他俩走时你还在睡觉,他们有任务要你去完成。”
不凡一下来了精神,他挣脱了吴阿爸的怀抱,站直立正,“什么任务,我一定完成。”
方伯歉笑了笑,说:“第一个任务,你要和清儿姐姐代表你爸爸、妈妈完成今天的婚礼。第二个任务,你爸爸妈妈处理紧急事务需要一段时间,然后这段时间你需要独自生活,或留在七桥镇过年,或跟我们去清儿姐姐的老家过年,由你自己决定。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吗?”
不凡略一迟疑,但马上又表情坚定,大声说:“阿公、爷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孙清搂住不凡,狠狠在脸上亲了一口,“走,姐姐给你化装打扮去,让你今天成为全镇最帅的男人。”
看着姐弟俩手拉手上了楼,吴阿爸和门外的吴阿妈轻吁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老族长的话也在所有人中传开了:吴迪的婚礼照常进行,由于新郎、新娘无法到场,由其至亲代替,古已有先例,众人不可说三道四,违者族规处置。
即然老族长和众执事都已认可,那么小道消息有可能就是真的,再想想老好人一般的吴阿爸、阿妈平常的为人处世,众人不免心生同情,也就不再猜测议论。
孙清拉着不凡的小手,按着执事的指挥认真的完成着仪式上的动作,一场没有新人的婚礼在喜庆的乐曲中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