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精良边吃边低低地说:“这姜嫂,挺奇怪,说她自己无儿无家,流落至此。可我看她,人长得非常漂亮,眼睛梢子里都带着精细。蔑然,我怀疑,她可能是吴国派进来的奸细。”
“啊?”蔑然吓得呛了一口。
“你要冷静。你应该知道,徐国是公元前512年被吴国所灭亡的,吴国的大军事家,你知道是谁吗?就是孙子!”
蔑然又是一惊。
谢精良道:“孙子用兵如神,可他在大战之前,对敌方的侦察却是十分重视的。他派遣间谍,应该是他必备的方法之一。春秋时代,虽然有周礼,但由于各国打来打去,所谓的‘春秋无义战’,因而不像后来尊崇孔孟之道,对女人的束缚各国有各国的做法,女人做间谍也是有可能的。你知道‘艾女间浇’的故事吗?那是距现代四千年的事儿,艾女应该是我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女间谍,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我现在才知道,这里离徐国的一个城堡,名叫营城,只有五里地。吴国要进攻,能不把城堡的情况弄清楚吗?”
“那咱该咋办哪?”
“别怕。蔑然,离徐国灭亡,还有三年时间呢!而且,徐国虽灭亡,但其残余势力一直延续到战国。既然咱们来到这里,就可以做许多事情,也许可以改变历史。你知道咱们现在呆的这山庄是干啥的吗?它名叫南堡山庄,是一座已经挖空了的丹砂矿山的山庄。阳郎这位庄主,就是砂矿矿主,由于矿脉已尽,所以才外出寻矿。但我知道,这矿其实并没有挖尽,下面的砂矿,依现在的开采能力,至少能挖三十年。”
“你咋知道的?”
“我一直研究徐国,当然知道。蔑然,咱们今后,一边寻找时光隧道的入口,一边提炼丹砂,咱们可以富甲一方的。”
院门外,传来马嘶声。随后,大门被粗暴地推开,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骑着俊马、披着铠甲的青年军官,也就二十三四岁,腰间别着一把青铜剑,头上戴的盔甲有玉片闪闪发光。后面跟着几个步行的军士,都披着铠甲,手里拿着长戈。再后面,跟着庄里的一群人,都担惊受怕的。
青年军官喝住了马,朝屋里喊:“这是庄主的家吗?”
他的声音粗犷,还带着北方人的口味,因此蔑然听得很清楚。
谢精良脸色为之一变,慌忙起身迎出去,打了个拱:“我是庄主阳郎。请问军爷,有何吩咐?”
蔑然也急忙跟出来。她看着青年军官,觉得他好威武,好俊朗。那一双眼睛,似乎?浴20苷战?说男睦铩?p> 青年军官不作声,眼珠子只在他们身上打转。最后,他的眼光定在蔑然的脚上,注意地看蔑然的木屐。他忽然一挥手:“把她抓起来,脱下她的鞋!”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按倒了蔑然,把她的木屐脱下来。蔑然吓得嚎叫起来,使劲挣扎,可根本挣扎不动。谢精良更是分外害怕,跑到青年军官面前,一个劲地求情:“军爷,大人,这是咋回事儿呀?她是刚刚随我来到山庄的,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呀!”
门外的人也涌进来,纷纷求情。
青年军官不为所动,也不作声,把木屐举起来,仔细观察。良久,断喝一声:“你们想造反吗?”所有的人都不敢作声了。青年军官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们庄的长乐,已经惨死在山前。”
“啊,长乐死了?他不是穿着虎皮,打猎去了吗?”大家立刻议论起来。
蔑然这才知道,死人的事儿,已经被发现了。她心里颤抖,无助地看看谢精良。谢精良向她狠狠地使了个眼色,她稍稍心定。
蔑然由于受过拳击训练,有着在紧急情况下保持稳定的心理素质。父亲不断地告诫她:“越是紧急,越是要输的时候,越是你咬牙的时候。如果你能咬住牙关,也许最后胜利的就是你。”蔑然此时记起了父亲的话,她心一横,竟然生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
“喂!”她虽然躺在地上,被士兵按着不能起身,但却冲着青年军官喊起来,“我不知道你是谁!可你凭什么抓我,难道我与死的人有关?”
青年军官不屑一顾,对着士兵喊:“弄?车,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