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与何婷婷一道回到了知青们清理积雪干活的地方。
看到陆青山背着大半袋子新鲜的野生榛蘑归来,干活的知青们纷纷围了上来。
刘峰上午刚拿五斤通用粮票跟陆青山换了一只肥野兔。
这会儿瞧见那硬邦邦鲜嫩的榛蘑,刘峰眼睛一阵发亮。
陆青山大方地从背囊里抓出两大把干爽饱满的榛蘑,直接塞到了刘峰手里:
“刘哥,这榛蘑泡开之后跟野兔肉炖在一块最入味了。”
“切点姜片加个八角,小火慢炖半个时辰,那汤汁浓郁得能把舌头给吞下去!”
刘峰捧着手心里沉甸甸的榛蘑,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连声夸赞陆青山大气讲究。
旁边的赵美兰看着陆青山侃侃而谈的模样,禁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青山哥懂得可真多,小时候为了填饱肚子,肯定没少吃苦受罪吧。”
她这软绵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同情与心酸,引得周围几个知青一阵唏嘘感慨。
陆青山表面上挂着憨厚老实的笑容,眼角余光却在暗中打量着赵美兰。
这赵美兰虽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蓝布棉袄,但那布料挺括无褶。
里面的衬领做工极其精致细腻,脚上的棉鞋更是市面上少见的呢子面料。
她说话时的神态与举止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柔弱惹人怜爱,又不失端庄矜持。
这绝非寻常农家或者普通工薪家庭能培养出来的气度。
陆青山在心里快速分析着,这赵美兰必定有着极其复杂的家庭背景与深沉的城府。
这般年纪就有这般心机手段与观察力,倒真让人暗生几分欣赏。
看到赵美兰因为提起往事眼眶微红有些不知所措,何婷婷赶忙拉过她的手出言安慰。
刘峰拍着胸脯向陆青山郑重地承诺道:
“青山兄弟,咱们这些插队知青在屯里多亏有你关照!”
“等将来政策变好了,咱们要是有机会回城,回城之后一定给你寄城里的特产!”
“对!到时候我们给你寄高档糕点和工业券!”
其他几个知青也纷纷热情地附和应声。
陆青山笑着跟大伙儿道谢,拍了拍背囊上的雪花:
“大伙儿先干着,我先把蘑菇背回家交给我媳妇处理。”
跟何婷婷和知青们打了声招呼,陆青山一个人背着背囊向屯子里走去。
知青干活处,赵美兰看着陆青山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她转过身向何婷婷表达歉意:
“婷婷姐,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提起青山哥小时候的事,让大家跟着心里难受。”
何婷婷摆了摆手表示不碍事,全当她是无心之失。
赵美兰低下头扯着围巾,心里却泛起了滔天巨浪。
刚才陆青山那眼神看似憨厚无害,可扫过她时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睿智与看透。
这陆青山打猎本事通天,人又沉稳,绝不像表面上瞧着那般简单愚笨,分明是在扮猪吃老虎。
陆青山背着榛蘑回到了自家小院。
一进屋,他就把二十多斤新鲜榛蘑交给了妻子林彩英:
“彩英,这是刚采的新鲜榛蘑,洗干净后摊在门帘子上晾干储存。”
林彩英欢喜地接过去,美眸里满是温柔与骄傲,连声夸自家男人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