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中强大……还以为需要保护……】
韩仁的心声忽而变成了另一种自嘲和骄傲的情绪。
【沅娘……至少要让女儿知道她身后还有人……】
韩仁从案前走到韩知微面前,眼睛一直看着这个女儿。
“薇姐儿,”韩仁的声音有点涩涩,“你母亲临终前还说过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亲眼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平安长大,顺遂一生。”
他眼神坚定,下了某种决心:“但以后,不管是谁想动你,动韩霆,动韩家,为父定会挡在前面。”
韩知微仰头看着韩父,这一刻“父亲”二字似乎具象化了。
昏黄的烛光下,那个鬓角斑白的男人眼睛有些发亮的东西,被他拼命忍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了原著中韩仁的结局。
“父亲,”韩知微轻声细语说道:“女儿不需要您挡在前面。”
“女儿会和您并肩作战,一起守护韩家。”
只要韩父活着,这个家就不会散。
只要韩父活着,她就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韩仁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抚摸韩知微的脑袋。
“好”,他说:“那咱们父女一起扛。”
韩知微会心一笑。
在转身离开之际,她忽而停住脚步,“品月楼的事,顾姨娘那边怕不会舒心。”
“父亲最近在吏部的考核名单上,是不是有一个顾家的人需要过您的笔?”
韩仁稍有吃惊:“你如何得知?”
韩知微并不打算回答,她总不能说她已经策反了顾姨娘身边的王嬷嬷吧。
止不定还以为她亦在他身边埋有卧底。
她直截了当说道:“那人的名字,父亲能不能先放一放?等女儿查清楚了再说。”
韩仁看着她,满腹疑惑,却最终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点头:“好。”
韩知微推门走了出去。
她抬眸,晨光刺破云层,洋洒大地,觉得浑身暖烘烘。
书房里,韩仁重新翻开那卷诗稿。
他看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七个字,良久,喃喃自语:
“沅娘,你放心。以后我会让咱们的孩子顺遂一生。”
韩知微走回汀兰院的路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韩父那句心声。
【至少要让女儿知道她身后还有人。】
这句话比任何手段都让她觉得踏实。
诬蔑韩家谋逆背后的水,很深。
回想,所有人皆对谢信恭敬中带着惶恐,让韩知微感到一阵窒息和后怕。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见识到皇家的威严,更别说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帝王家。
古代王侯将相,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但她知道,有了韩父这句话,她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水再深又如何,撑船趟过去便是了。
但今日韩仁对她的态度转变,顾姨娘很快亦会察觉到。
韩仁多年对嫡女不闻不问,忽然亲近起来,顾姨娘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韩知微心中思绪万千,脚步却没有停。
穿过月洞门的时候,她的脚步忽然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