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用针、换药,都可能留下血。
所谓“刚拿到一滴”,也许只是为了获得最完整、最新的活印气息。
……
第四间屋是档房。
里面留下的东西很少。
真正让所有人停下的是墙上一块任务板。
大多数纸已经撕走。
钉子下仍压着几条窄纸边。
苏绾青用薄刀一点点取出。
第一条能拼出三个字。
“第一锁”。
第二条:“血引”。
第三条只剩半句。
“镜主已入……”
后面没了。
沈照微盯着那两个字。
镜主。
孟迟让人检查整面木板,最终从背后夹层找到一张完整旧表。
表格似乎用来记录主渠关键物。
第一行:镇脉影印。
状态:已取。
第二行:燕氏活印。
状态:一残一全。
第三行:照世镜。
旧持有人:沈青棠。
现持有人那栏原本空着。
最近有人添了三个字。
沈照微。
屋里瞬间安静。
她的名字写得很新。
墨只干了不到一个月。
“他们什么时候确认镜在你手里?”孟迟问。
“废丹房之后可能便有人猜到。旧城井里我正式开过镜。”
“谁看见?”
“丹盟追兵、燕妄生。”
“还有井市的人。”
苏绾青道:“谢停云早期也知道你有残镜。”
线太多。
很难凭“知道镜子”锁人。
照世镜在一部分相关人眼里早已不算绝对秘密。
真正可怕的是,对方一直在把她当成“现镜主”记录。
意味着这一系列权限行动里,她也在目标表上。
……
任务板最下方还有一行已经被火烧掉大半的字。
只剩:
“待二钥齐,入……”
二钥。
燕氏活印。
照世镜。
正好与燕归尘说的一致。
“后面会不会是第一锁?”许观潮问。
沈照微看纸边。
“字数对不上。”
剩余纸宽足够再写四到六个字。
孟迟把残纸封存。
“先做墨迹和纸源。”
……
地下廊道最后还有一道门。
这扇门没有上锁。
推开以后,是一条往南延伸的旧支渠。
许观潮把现行图叠上。
“能一直通到灵脉处地下。”
孟迟问:“现在通吗?”
“中间至少有两次新建地基,理论上被截断。”
“理论?”
“我如今不喜欢这个词了。”
众人沿渠走了三百丈。
第一处地基确实封死。
墙体却有一扇刚刚补上的暗门。
补泥还没完全干。
有人三日内从这里经过。
再往前,就是仙京府灵脉处外围。
孟迟没有未经许可直接穿过去。